【真的,你們只管好好學習,未來一定會給出答案!】
他重重點下了頭:「好。」
從那日后,他再也沒有找過我幫他完作業。
2
相似的年齡,很快便讓我們打一片。
即使相隔百年,我們依舊突破重重阻礙,為了好友。
我過厚重的書頁,穿梭時,去和那群朝氣蓬的新青年一起坐茶館,排話劇,打籃球,聽講座,看電影……
而他,也過書頁,看到了希的。
「因因,你……能不能給我講一講新中國,是什麼樣的?」
「你知道德先生和賽先生嗎?」
「聽留洋回來的教授們提起過。」
「新中國啊,是一個平等而自由的社會,沒有戰爭,沒有炮火。」
「人人都能念書,念免費的書。」
「不論男麼?」
「不論男。」
「ťú⁻如果小妹生在新中國就好了,這樣就不會早早被父親嫁人,從此日夜只能守在那深宅之中。」
「我小妹念書可好了,比我好。」
「當初在金陵子中學時,功課考試就常常是第一。」
「的文章作得也是極好的,父親也曾不止一次地贊嘆過。」
「只是兩年前,華北事變后,父親覺得戰事愈發吃,大仗遲早發。」
「他覺得子與其多讀書,倒不如嫁人,更安全些。」
「便不顧小妹的強烈反抗,草草給尋了門好親事,將嫁了出去。」
我聽得有些難過,心中五味雜陳。
既慶幸自己生在新中國,又忍不住替那個文采斐然卻被蹉跎一生的子到惋惜。
卻又想到,如今的破局之路依然大霧茫茫。
他們說,的力量很強大,母親是最偉大的稱呼。
所以,優秀的就該既要出得廳堂,又要下得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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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哪怕是在那個艱難困苦的時代,他們也沒有要求既要扛起鋼槍,又要抱起小孩。
更沒有要求任何一個抱著孩子去戰場上沖鋒。
現代與從前,哪個又好過哪個,不過是在爛中比爛,在屎中淘金。
從古至今,他們不過是打著為好的名義,剝奪們的自由。
要讀書,他遞給婚書。
要簽字筆,他遞給削皮刀。
拿起撲,他替蓋上紅紗。
……
的力量,不該以犧牲為底。
路漫漫其修遠兮,的解放之路還遠遠未看到盡頭。
我只能告訴他:
【好好活著,一天總會比一天更好。】
3
那天,我們像往常一樣坐在窗前聊天。
顧懷民突然告訴我:
「因因,我們學校好像要搬去重慶了。」
遷?這是戰事又惡化了?我心中突然警鈴大作。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祈禱著時間過得慢點ẗű̂⁻,再慢點。
至于為什麼,我也說不清楚。
可能是舍不得顧懷民這個忘年吧。
只是,我剛掏出手機,還沒來得及查閱歷史已經進展到了哪個時間段。
就聽見那邊傳來一聲巨響。
接著是尖銳的防空警報,哭聲,喊聲織嘈雜……
我甚至顧不得抓起筆,恨不得穿過去,問Ŧṻ₅他平安否。
子彈聲不斷從耳邊穿梭呼嘯而過,我控制不住地心慌手抖,整個人被巨大的恐懼包裹。
他為什麼不說話了。
是傷了嗎?嚴重嗎?
我不敢繼續往下想了,我怕我接不了那個結果。
一些不好的畫面在我腦海中番上演。
周圍寂靜無聲,只聽見我的心跳如鼓。
春三月,明明沒有風,屋卻冷若寒窯。
直到那個悉的聲音終于再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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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因,嚇到了吧,不怕不怕。」
那個悉的聲音傳來,我的眼淚直接控制不住,噴涌而出。
「啪嗒」「啪嗒」落在書頁上。
他的聲音變得焦急起來:
「你別哭啊,不要害怕,我在的,我沒事。」
我努力控制住緒,握著筆的手卻不住抖:
【你有沒有傷?】
他的尾音有些翹起,帶著點得意:「你在關心我嗎?」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臭屁。
我的緒累積至極點,突然上涌化為喋喋文字傾訴于筆墨之間:
【我關心你怎麼了,你是什麼老爺仙人嗎?我關心不得嗎?】
【對,我就是關心你!】
【我不僅要關心你,我還要喜歡你。】
待到心中的緒全部發泄出,我才一點一點開始冷靜下來。
但我的心仍在劇烈地跳著,「撲通」「撲通」……
我喜歡他。
我怎麼會喜歡上他呢。
不過,若是細想,也不是完全無跡可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開始期待他出現在書的對岸。
我沉浸于同他的聊天,常常忘記時間,一聊便是半天起步。
只是我一直不敢面對,欺騙自己那是友。
直到剛剛,我差點就失去他,才發現那不是友。
那是。
我就是喜歡上他了。
可,他卻久久沒有回應我。
此時炮聲早已停止。
我忍不住再次追問:
【那你呢,顧懷民,你喜歡我嗎?】
4
長久的沉默,心照不宣的答案。
【抱歉,是我冒昧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沒關系,我理解。」
「嚇到了,說些胡話,正常。」
【那……我們還是……】
他回答得迅速且干脆,不留任何余地:「當然,我們會一直是朋友的。」
……
【好。】
他主挑起了話題,「我們現在躲在防空中。」
「難的,這里的空氣甚至可以用惡濁來形容。」
「人著人,四周很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