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生意。
這個世道誰也靠不住,只有錢不會背叛我。
3
我沒急著離開京城,而是在一些集市茶肆轉了兩天,聽著來往商人跟走販閑聊,大概了解了如今天下各行業的行。
「唉!鹿城雖富裕,但如今這疫病盛行,要是把咱們這獨有的專治疫病的河藍草賣過去,不知道要賺多,但沒人敢干啊。」
聽著茶肆里商販的話,我轉頭接茬:
「為什麼沒人敢?」
「小娘子,你有所不知,京城到鹿城只有陸路能走,中間要經過一條山路,前不久被雷劈,山路被劈掉一半,馬ẗů₄車過不去,一個人走都危險。」
沒人敢為了賺錢賭命。
但我敢。
我又花了兩天時間驗證了消息是真的,貨比三家后,用上所有的銀子買了數十車藍草藥材和一輛馬車。
去鹿城路上到了兩個商人帶著藥材泄氣回城,其中一匹馬被落石擊中腦袋,當場死了。
「別去了,過不去的。」
我沒說話,只問:「買馬嗎?只要二十銀珠。」
這是我買價的兩倍,但這商人急著回城,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沒了馬,我把藥材一箱箱搬到山路的起點,眼前的路的確兇險,可容納一個人過去就足夠了。
我就這麼一趟又一趟,把十幾箱藥材都搬了過去。
又用賣馬的二十銀珠,在山中獵戶那里買了輛驢車。
想做這檔生意的人要麼是藥材準備太多,要麼嫌人力搬太兇險,都放棄了。
可我明白一個道理,高風險才有高回報。
果然,我辛辛苦苦把這些藥材運到鹿城,在城門口就被城里各大富戶搶購一空。
他們家里都有病人急著用藥,為了搶一斤藥材甚至當場競價。
我只按照預期的價格賣給了他們,卻在鹿城各大達貴人,富商名流面前了臉:
「能幫到大家是我云虹的榮幸,日后等疫病好了,我留在鹿城做生意,還希大家多多關照。」
有人問:「云老板是做什麼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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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板?
我被了數年的云兒,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稱呼我。
還真是悅耳。
我微微笑彎了眼:「胭脂鋪。」
無論哪個時代,的購買力都是不容小覷的,這些年我做丫鬟需要給傅盈采買,幫上妝,在胭脂鋪耳濡目染,稱得上很悉了。
我剛賺到第一桶金,創業需要選個穩妥的。
我在鹿城最大的胭脂鋪子旁租了房子,一邊籌劃開業一邊觀察隔壁胭脂鋪大師傅的家。
大師傅姓朱,他做的胭脂又細膩,又艷麗,深貴人們喜。
可我卻發現,他所有的胭脂方子都是他家娘子研究出來的。
「你這個臭娘們!我好吃好喝養著你,你連顆蛋都下不出來,老子打死你!」
隔壁又開始哭喊嚷起來。
這是這個月的第三次。
我推開門,看到朱娘子,方氏捂著紅腫的臉跑出來。
「還敢跑?有本事你別再進我朱家的門!」
方氏聞言停住腳步,流著淚猶豫了一會,轉想要回去時我住了:「方姐姐,進來喝杯熱茶吧。」
許是很久沒人跟說過心話,方氏越說越傷心:
「我早就不想跟他過了,可我一個人家,和離后又能做什麼?」
我笑盈盈地看著:
「你不想像他一樣,為人人尊敬的大師傅嗎?」
自嘲地笑笑:「誰家鋪子會讓人做大師傅?」
「我這里。」
方氏愕然地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
「胭脂鋪賣的是子用的東西,賺的是子的錢,憑什麼賺錢的非要是男人,這是什麼道理?方姐姐,你敢不敢跟我干?」
方氏垂在一側的手握了又松開,最后一拍桌子,中氣十足道:「干!」
年前,鹿城的第一家云記胭脂鋪子正式開業。
方巧巧的手就像的名字一樣是真巧。
跟丈夫和離后一心一意跟我做生意。
我們不斷推出新品,做活,做營銷,很快發展鹿城最火的胭脂鋪子,我趁熱打鐵開了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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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五年,我的生意越做越大。
我走出了鹿城,去了蓉城、岳城、關口、塞外……
從胭脂做到,從做到酒樓,最后到藥材、珠寶……
我的錢越來越多,可我仍覺得不夠,賺錢了我唯一的樂趣。
4
離開京城的第七年,云記即將在京城開第五家胭脂鋪。
我剛塞外做一筆大生意回來,京城的管事跟我匯報生意出了點問題,顧家跟傅家的商鋪聯手在打云氏。
我不一愣。
顧長明跟傅盈家?
兩家勛貴不忙著升,怎麼開始做生意了?
「我親自去一趟。」
七年里我一直沒有時間回京城,那邊的一切事宜都給了管事。
我想起了背著包袱走出傅府那日。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終于又站在了那條重獲自由的街上。
「東家要先去休息嗎?天字房已經準備好了。」
云氏在京城有家客棧,最好的那間就是天字房。
我擺擺手:
「我先到逛逛。」
我在京城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
本想看看這些年變化,不料卻撞見了傅盈。
當時帶著丫鬟、婆子在金飾店買首飾,對一款金簪不釋手,不料另一個穿著富貴的夫人趾高氣揚地搶了去,還輕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