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將軍又被貶了,顧夫人還有閑心買簪子?」
傅盈有些生氣,卻沒跟爭執,轉往外走的時候就看見了站在大街上的我。
七年沒見,憔悴了很多,邊婆子抱著個孩子,正在咿咿呀呀著。
「云兒!」
吃驚地看著我:
「真的是你?」
我也愣了一下,疏離地頷首:「傅小姐。」
當年把我獨自丟在山上,險些被陳大強強占的事我一直記著。
說沒有怨氣那是不可能的。
我不想再跟他們有任何牽扯。
傅盈想來拉我,看到我的穿著似乎是嫌臟又猶豫了。
語氣很是可惜:「你這些年去哪兒了?看看你!如今怎麼過得如此拮據。」
我低頭看著自己,布麻,上面還有好幾泥點子。
這是因為來的路上有匪,怕被打劫我們一行人都穿得很破。
我本想解釋,又聽傅盈說。
「你要是嫁給陳大哥,現在不知道該多福,可惜晚了,我邊的小翠都為他生了一個兒子了。」
我哽住。
傅ťű₁盈的思想看來這些年一直沒有變過。
那也說不通什麼了。
我本想找個由頭離開,不料傅盈篤定我生活困難,說什麼也要拉著我去顧府住。
顧府馬車來接的時候我發現連馬車也不似以前奢華。
我離開傅盈邊的時候,他們倆正是事業雙收的時候,顧長明被封為驃騎將軍,而傅盈也有誥命在。
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5
回到顧府后,傅盈想了一會兒,讓管家在下人房里給我個床位。
我:「……」
行吧,人多雜,好打聽事。
晚上我跟丫鬟婆子們聊起來才知道這些年顧府一直在走下坡路。
顧長明總仗著跟皇帝有過命的而行為放縱,不知收斂,得罪了不人,職被一降再降。
而傅盈以前總被人夸獎的不拘小節也慢慢出弊端。Ţũ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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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的貴婦圈格格不,甚至還在宮里得罪過幾次后妃太后。
顧家現在甚至連飛云將軍都不如。
我疑:「飛云將軍是誰?」
同一間房的丫鬟不知道我的份,還以為我是新買的丫鬟,慨地說道:
「他啊……本名陳大強,原是顧家的馬夫,四年前伍后竟然立了大功,連連升,如今跟咱們顧大人平起平坐了。」
我暗暗吃驚。
沒一會兒就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這本書在傅盈跟顧長明在一起的時候就結束了,之后發生的一切全靠人本。
而失去了主角環的主角們同樣失去了運氣。
以我對傅盈顧長明的了解,他們的晦氣還在后頭呢。
沾邊準沒好事。
我半夜起來準備跑路,沒想到顧府這些年變了布局,我一不小心繞到了正屋,門口守夜的小廝正在打瞌睡,而傅盈跟顧長明的說話聲傳了出來:
「你到了云兒!」
顧長明語氣興。
我覺得很不對勁,悄悄靠近把耳朵上去,只聽傅盈低聲音道:
「人已經在府上了。」
「好!陳大哥如今前途無量,這些年也一直惦記著云兒,聽你描述云兒過得并不好,那不如把送給陳大哥,他一高興,說不定還能解了我的困境。」
「我就是這麼打算的!」
「夫人聰慧。」
……
我垂眸,又回到了下人房。
你們不仁,我不義,也是理所應當。
就算我不管,傅顧兩家也在走向衰敗,我不介意加速這個過程,順便從中撈一筆。
陳大強如今不在京城,傅盈想趁這段時間好好拉攏我,就日日把我帶在邊,看似深意切:
「云兒,你不知道,這些年我們過得不太如意,如今就靠這些鋪子的收益在維持家用,現在京城又有了云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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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不解:「云氏?」
「看見京城最大的酒樓了嗎?那就是云氏的,自從三年前云氏產業京,就如雨后春筍一發不可收拾。聽說云氏背后的東家是塞外的富商,富可敵國。」
傅盈帶我去跟管理顧府商鋪的管事見面。
全然沒提防我,開口便說:
「想到法子把云氏趕出京城了嗎?」
管事點頭稱是:
「咱們兩家的力量不夠,但要是全京城的同行都聯合起來打,那云氏一定過不下去。」
「怎麼聯合?」
他們當著我的面謀怎麼把我的產業搞垮。
我聽得津津有味,聽到彩還忍不住鼓掌:
「妙啊!」
6
傍晚的時候我借口去給傅盈買糕點想找機會去云氏酒樓。
沒想到傅盈生怕我跑了,還派了個婆子跟著我。
我好不容易甩開,本來穿得就有些寒酸,又跑了一路,汗流浹背,頭發糊在臉上,顯得很是狼狽。
到云氏酒樓門口竟然被攔住了。
「去!去!去!要飯去別地去。」
小二上下打量我,面不屑:
「我們云氏酒樓的總管在呢,別讓見了晦氣,影響我們做生意。」
方巧巧接到我的信后果然快馬加鞭來了。
這些年跟著我勤勤懇懇,早就了所有產業的總管事人,有時候我想懶的時候事都是給,從沒出過錯。
我看著小二鄙夷的樣子,平靜道:
「做酒樓哪有趕客的道理?」
「你這窮酸樣也算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