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一向淺淡的此刻竟洶涌得有些按捺不住,我慌無措地起,下一瞬卻天旋地轉,猛地跌進浴缸里,濺了一地的水花。
被水淹沒的窒息只持續了幾秒,我便被鮫人箍住腰肢,按坐在他的魚尾之上。
「唔,放開我——」
我力掙扎,卻因為雙方力量懸殊,只能徒勞地扭。
當我意識到水面下暗藏怎樣的危機后,立馬僵直了,他卻仿佛發現了某種的樂趣,開始握住我的腰肢前后搖擺。
「救命!快停下!」
我崩潰地喊,下的鮫人卻充耳不聞,同時直起腰,用潤的紅將我的聲音封在間。
03
第二天我在一地淡的上等珍珠中艱難坐起來,鮫人則一臉乖巧地趴在我側。
見我醒來,他親昵地蹭了蹭我的臉頰。
我扶著腰,狠狠踹了他一腳。
他滿臉委屈,低頭捧起那顆最大最完的淡珍珠,獻寶似的送到我前,卻被我無地拍開。
然后撿起,捧過來,拍開,撿起,捧過來,拍開……
重復了幾次后,鮫人眼眶一紅,竟是又哭出幾粒小圓豆。
喂——
明明在底下的是我……不是,我說你哭個什麼勁啊!
是的,我承認確實是很舒服,但是任誰被強迫了一晚上心都不會好的吧?
我腰酸背疼的,我發個脾氣怎麼了?
鮫人不說話,鮫人聽不懂,鮫人只是小心捧著那顆他特意挑出來的最完的珍珠,用那雙仿若竹林深潭一般的雙眼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好吧好吧,我投降,我認輸。
我接過珍珠,對方終于開心了,將頭埋進我的懷里親昵地蹭蹭。
原定三天兩夜的旅行,計劃中我應該是在海邊自由地馳騁,現在變了在魚尾上馳騁。
白天,我們躲在酒店里沒沒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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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會潛進海里,為我捕獵鮮的魚,順便,還會帶上我。
此時此刻,我就坐在這個看似脆弱實則充滿韌的泡泡里,隔著明的外壁好奇地看著泡泡外的一切。
04
不得不承認,鮫人是這片海域的王者,他修長有力的銀白魚尾在海里微微擺,便能躥出去十幾米,等他再游回來的時候,手中握著一條鮮活的戰利品。
我平日里不吃魚,魚片刺更是敬謝不敏,但這也不知是什麼品種的海魚,質鮮。它大概有人類的小臂那麼長,我一頓能吃完一整條。
這原本應該是一個傳奇浪漫的開端。奈何我只是一個無恥且貧窮的普通人。
最后一晚,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將這滿地的珍珠帶回去,以及,如何擺這只黏人的鮫人。
我沒辦法悄無聲息地將他帶走,我住的城市遠離海洋,我蝸居的出租屋也并沒有浴缸。
于是,我只能哄著他。
我胃部因為而發出的咕嚕聲讓鮫人知道我需要進食,但這次我不想跟他一起去,我笨拙地比畫著我想留在這等他,半天他才明白。
他大半個魚尾已經浸沒在海水里,手臂卻依地抱著我的腰不撒手。
「聽話,我會在這里等你。」等你走,然后離開。
「等……」從他的嚨里發出一道含糊的聲音,「等!」
他會學人類的語言,甚至還會說!
我驚喜地點頭:「對對對,等,等你。」
鮫人終于松開手,一尾三回頭,最后消失在漆黑空曠的海面。
05
出去玩了幾天,就好像出去玩了幾年一樣疲憊。
回到久違的出租屋,我丟下沉重的行李箱,躺在床上狠狠睡了一覺。
旅游這幾天時差倒得嚴重,每天還有那麼高強度的——
我用力甩甩腦袋,想把這幾天的記憶都甩出去,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好不容易休假,我卻突然沒了出門的興致,整日就窩在出租屋點外賣,打游戲,直到臘月二十九才被特意趕過來的家人從床上強行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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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如何抗拒,也還是被拖回家。
當初本著考編不異地,異地不鄉鎮的原則,我選擇了離家近的一所小學。雖然學校距離自家只需要徒步五分鐘的路程,我還是租了通勤需要半個小時的房子。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早上實在是起不來,我更心儀通勤一個小時以上的地方。
無他,實在是被家里人催婚催到害怕。
我父母都是傳統且古板的人,他們在工廠當了一輩子工人,于是覺得老師是這個世界上最高尚的職業,從我高考后選什麼樣的大學,到畢業后的職業規劃,全都是按照他們的想法來。
他們大概也不能理解,為何一向溫順聽話的兒子,會在婚姻這件事上,如此地抵抗。
只有我自己明白,我這輩子也不可能結婚,我普通又平庸的基因沒必要強行延續。
大概在高一,從我拒絕了同桌的告白,反而對籃球隊隊長瘋狂心的時候,我就明白了我與其他人不同的向。
高三畢業的時候,我鼓起勇氣選擇了表白。
到現在,我還記得對方那嫌惡的眼神。
他狠狠皺起眉頭,對我說:「你真變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