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變態,我的取向是不正常的。
上大學之后,我將這個深深抑在心底,努力偽裝一個他人眼里的正常人。
06
果不其然,大年初三,父母就給我好了一位相親對象,還先斬后奏地和對方約好了下午三點在廣場附近的咖啡店見面。
我只能無奈赴約,在等待的間隙順便想想等會兒要如何委婉地表達自己無意結婚的想法。
正出神的時候,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
我以為是相親對象,自然地起,禮貌開口:「你好,我是溫云鶴。」
「溫云鶴,真的是你。」
說話的是姜睿霆,高中時期暗的那位籃球隊隊長。
我瞬間慌了神,從來沒有想過多年以后還會在這樣的時刻再見。
他當初那麼厭惡我,我以為互相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集。
即便是在街頭偶然遇見,想象中應該是互相瞥過一眼隨后肩而過,絕對不會是此刻如此和諧的場景。
「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還好。」按部就班,平淡無奇。
「你這些年一點變化都沒有,看著還像個高中生一樣。」他語氣滿是慨。
好像完全不記得畢業那年發生了什麼。
「哈哈哈……」我撓了撓頭,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不過他這些年倒是變化不小,完全褪去了年時期的青,穿著簡約利落的風,戴著金邊眼鏡,眼神沉靜銳利,濃的黑發梳理得整齊利落,妥妥的職場英。
如果不是看到這張臉,很難想象這是當初在球場上肆意揮灑汗水的年。
相親對象姍姍來遲,姜睿霆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告別,走之前他塞給我一張名片。
我將它隨意塞進口袋,并不覺得會有用上的那天。
但相親對象卻對姜睿霆一見鐘,纏著我,要我去問問對方目前的狀況。
「我和他高中畢業后就沒聯系了,其實也不,要不我把他聯系方式給你,你自己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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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先主,萬一對方有朋友,我豈不是很尷尬。」林婉拒絕并拍了拍我,「好人一生平安,你就幫我問一句,要是沒對象姐就自己沖了!」
「哎,好吧。」
07
電話撥出去,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
「喂,哪位?」
「是我,溫云鶴。」
「還以為你不會再聯系我了。」
「哈,怎麼會?」覺不對勁,我趕忙切正題,「就那天我的相親對象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怎麼了?」
「額,其實就是對你有好的,想讓我幫忙問一下,你有沒有朋友?」
「那你呢?」
「什麼?」我沒有反應過來。
「那你呢,你想知道嗎?」
我握手機,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比較好。
半晌,聽筒里傳來聲音:「我沒有朋友。」
「啊,沒有,那好的,那我跟……」
我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姜睿霆打斷:「畢業那年的事,對不起。」
「害,都過去這麼久了,我早就忘記了。」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釋然一點,「你也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
「那現在,我還有重新追求你的機會嗎?」
我原本歪歪斜斜在沙發上葛優躺,姜睿霆冷不丁蹦出一道晴天霹靂,嚇得我猛然坐直子:「啊?你是不是喝多了?」
「沒有,恰恰相反,我現在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這也太離譜了!
「對不起!」我猛然掛斷電話,心里糟糟的。
不會是我當年把人掰彎了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關鍵是我當年除了表白啥都沒干啊!
姜睿霆當時那嫌惡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他是真的覺得惡心,至于之后發生了什麼,那我就不知道了。
此時,我腦海里的念頭除了「哎,這孩子,怎麼就莫名其妙地彎了」之外,再沒其他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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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時的懵懂悸早已被時間冷卻,現在再聽到姜睿霆提起這些,我就是一整個心如止水。
只是午夜夢回的時候,又夢見那雙幽深碧綠的眼眸,心還是一陣一陣泛起漣漪。
第二天,我從睡夢中疲憊地醒來,雙目無神地盯著子中央被洇的那攤深印記,隨后用力甩了甩腦袋,努力清空腦中那些迷旖旎的夢境片段。
溫云鶴,這里是現實世界而并非話故事,收起你那不切實際的想法,人和鮫人是不會有未來的!
08
之后姜睿霆打電話來約了我幾次,都被我找借口拒絕了。
先不提同相會給我的工作和生活帶來無盡的麻煩,從方面來說,我現在對他真的沒什麼想法。
漸漸地,姜睿霆也沒再找我了,我松了口氣。
之后,開學,上班,當牛做馬,一切和以前沒什麼不同,但好像又有什麼不同。
半夜十二點,我抱著枕頭,哈欠打個不停,卻在床邊磨磨蹭蹭地不想睡覺。
已經不知道多次夢見那只鮫人了。
對方原本模糊不清的面龐隨著夢中接的次數增多而變得愈發清晰,仿佛下一瞬他就會撕開夢境,踏現實。
我并不覺得這一切和鮫人有什麼關系,畢竟素了那麼多年,一朝開葷,有是很正常的事,但為什麼夢中的發泄對象總是那只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