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遙更直接,一把揪著他的領子,“你快問問,我師父去哪兒了?”
而孟祝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悄無聲息拿出了幾張紙,將亟待解決的事一一羅列了出來。
孟祝還好心安他,“也不急,先讓赤城山的人都撤了吧,山里那些妖傀和人傀,想辦法都好好安葬了,其他的慢慢來。”
趙如意甩著幾張紙兩眼一黑,哀怨歸哀怨,他還是對后兩件事上了心。
因他只是附在了百里弘的上,并沒有接收到他的記憶,只能打開手機試圖找點有用的東西。
哪知道剛打開,就被轟炸式的信息和電話淹沒了。
“百里弘,你把我孫子帶進地宮里去了,就你一個人活著出來,我孫子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他去哪兒了?”
“百里弘,我聽說只有你出來了,青瓊死相慘烈,到底發生了什麼?”
“家主,老叔公們都回了宗祠,嚷嚷著要您給個說法。”
……
這哪里是電話,分明是催命閻羅。
趙如意艱難地一番作后,得到了兩個消息。
第一個消息是莫遙的師傅,也就是那個銹跡斑斑的銅鼎,因為沒有人能打探到來歷,早就被送到門去了。
而第二個消息是,門這個月底在東邊的千嵊島上有個研討會,百里弘作為百里家的家主必須出席。
被三雙眼睛直直盯著,趙如意有了一個不祥的預,“你們,你們這樣看著我干嘛?”
莫遙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還猶豫什麼,收拾行李直接去千嵊啊。”
孟祝著里久違的充沛靈力,眸微閃。
他本來就準備把百里家的事料理完了后,往東邊走一趟的,巧了不是。
他默認了莫遙的話,轉離開了。
虞萬枝也樂呵呵地回房收拾東西,“聽說千嵊景好的,我是不是能順路去度個假!”
姓趙的小倒霉蛋倒吸了一口涼氣,“我恨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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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將昏迷不醒的黑貓往寵醫院一送,上午還在酒店,下午就已經到了千嵊市。
于是,人來人往的千嵊市機場出現了組合奇異的一行人——
保養得當的豪門老總,和他姿妖艷的書在竊竊私語,后頭跟著總裁家矜貴的公子,還有著樸素背著包的保鏢。
出機場的時候,趙如意肚子有些哆嗦。
當貓當久了,走路也走不太利索,四肢就跟新長出來似的。
他心復雜,“我如果被人發現了怎麼辦,他們會不會把我當妖怪,直接就制裁了?
“還有,這老頭怎麼樣?也不知道高不高,有沒有骨質疏松,心臟好不好……
“對了,他有五險一金嗎,有沒有買保險,我出事了算工傷嗎……”
莫遙很想一掌拍在他頭上,可奈何周邊人太多,本著尊老的人設,只能豎了手指在上,滿臉肅然。
“噓,男人話太多了不好。”
被威脅的眼神掃了一眼,趙如意總算偃旗息鼓,不敢作妖了。
機場的出口圍著好些人,都跟等孫子放學的老似的,焦急地探頭探腦。
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看到他們,臉上的散漫迅速收了起來,立馬換了副恭謹有禮的神,迎了過來。
“百里家主您好,我是研討會的后勤人員徐月恒,您在島上的一應工作都由我陪同,接您的車已經在外頭等著了。”
本來滿臉沉重的“百里家主”愣在原地,又驚又喜,一嗓子差點喊劈叉了。
“月月?”
4
這一聲“月月”差點沒把徐月恒本人的魂給沒了。
語氣過于熱親昵,喧囂的機場以一行人為中心,方圓十米安靜如,看熱鬧的視線紛紛投了過來。
徐月恒面古怪,“您認識我?”
早在趙如意準備往前撲時,莫遙及時踩住了他的鞋,拽住了他的領,一肘子把他頂到后頭,微笑著解釋,“我們家主比較和藹可親,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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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為蔽的作還是被徐月恒瞅見了,他默默了一把不存在的汗,多看了莫遙幾眼,“哈哈哈,百里家主可真的是……嗯,平易近人。”
說完就拎了行李箱悶頭往外走,就跟后頭有鬼在追一樣。
黑豪華的商務車在公路上行駛,徐月恒端坐在駕駛位上,看似八風不,實則眼神飄忽,不時從后視鏡往后瞟一眼。
從上車以后,就陷了一片寂靜,只有那個保鏢問了他一句,“話說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天要來的?”
徐月恒禮貌而不失優雅,“千嵊是門的一個據點,從你們買票開始,所有信息就已經進了我們的視野。”
保鏢不吭聲了。
他看了一眼,正好和百里家主的視線對上了。
奇怪的是,百里家主卻先將視線閃躲開來。
徐月恒一凜,想起了從師兄那兒打聽來的報——百里弘早年喪妻,中年逐子,最關鍵的一條是,他還有過囚良家婦的惡行。
而剛才百里弘喊的那一聲“月月”是徐月恒的小名,因為他嫌太娘,除了他邊極其親近的人,敢這麼喊他的人都被打殘了。
該不會報有誤,這死變態其實取向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