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孤獨地徘徊在大海深,守護著忘之境,拼盡全力驅逐妄圖闖忘之境的侵者。
他們撲向了駱越的大船,解救出了被圍困的琴魚們。
他們咬下了船員上的,刺瞎了捉妖師的眼。
而半空中的宮殿越來越清晰,漂浮在半空中不再。
白玉方磚上閃爍著無數點,一路蔓延到了孟祝跟前,仿佛在無聲地邀請。
而甲板上的沉珠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面前,也有一條蜿蜒的白玉階梯。
7
孟祝毫不猶豫踏上了通往忘之境的階梯,莫遙跟其后,虞萬枝抱著黑貓愣了一下,想追過去的時候,白玉階梯很快就不見了,倆人的影憑空消失在海面上。
與此同時,另一艘船上消失的還有沉珠和駱越。
再睜眼時,孟祝和莫遙發現自己到了海邊。
宮殿就在前方,途中他們經過了一廢棄的集市。
集市上擺了好些東西,有些攤在地上,有些放在木頭架子上,大多是些珊瑚玉石之類的珍寶。
這里沒有風,沒有人,沒有半點聲響,像被時凝住的一座孤城。
突然想起了什麼,驚愕道,“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海市?”
孟祝點了點頭,“應當就是海妖易的地方了。”
傳言鮫人世代不出南海,不與人族通商。
鮫皇喜歡熱鬧,在自己的宮殿附近建了海市,四海鮫人們往來海市,販賣來自海底的各種奇珍。
后來海市的規模越來越大,也就了四海海妖的聚集之地。
細薄的鮫綃,大如斗的明珠,五十的硨磲……
眼前的海市看著總讓人有種錯覺,就像主人家只是回去吃飯睡覺了,一會兒就回來。
實際上,這廢棄的海市荒無人煙,珠寶上也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等他們抵達那壯麗的宮殿后,才發現這宮殿全是由金玉打造而。檐下掛滿了珠貝和海螺,檐角高挑,延至天際。
搖浮世生萬象,魚龍貝闕藏珠宮。
空曠的大殿上方飄著云霧,一叢巨大的珊瑚樹穿破了云霧,向看不見的穹頂。
貝殼狀的王座上坐著一個麗的人,頭上戴著王冠,底下是一條銀白的魚尾。
Advertisement
這應當就是琴魚皇了,饒是孟祝向來對人不興趣,也不多看了幾眼。
琴魚皇得令人呼吸一滯,世間任何詞語難以描述出的。
更甚于瑰麗,圣潔,雍容。
看著孟祝,微笑道,“你來了。”
孟祝詫異道,“你知道我要來?”
琴魚皇如海水一樣輕的目落在孟祝上,“我已經,等了你很久了。”
孟祝沉默了,雖然他前世和千上萬的妖打過道,但他確信從未見過琴魚皇。
他提出了心中的疑,“我的靈力,為什麼會在你上?”
琴魚皇看向一旁,的一側放著一個巨大的蚌。
蚌緩緩張開,里頭躺著一個英俊的男人,男人的頭頂,點著一盞油燈。
男人沒有毫氣息,他的口當中破了一個大,里頭一顆淡黃暈的珠子將破碎的心臟彌合起來。
琴魚皇看著孟祝,“兩千年前,我答應了一個人,替守著這顆海月珠,直至你來了,再還給你。”
孟祝從海月珠里到了悉的靈力,是久違的屬于他自己的澎湃力量。
“是誰?”
“你心中不是已經有了答案嗎?”
孟祝垂眼,“我死后,到底發生了什麼?”
8
傳言中,鮫人跳生死界限,游弋之間。
鮫人的眼睛是閃閃發的明珠,鮫人的油膏長明不滅,鮫人上的可以煉制不死藥。
鮫人與世無爭,鎮守南海多年,最后惹來了人皇的覬覦。
人皇將死之際,派捉妖師與國中銳之師揮軍南下,大肆捕捉鮫人,殘害海妖,掠奪南海奇珍。
鮫皇既是鮫人的王,也是南海萬千海妖之首。
為了守衛南海,鮫皇率領鮫人出戰,最終慘死在人類手里,尸首被帶回了都城。
琴魚皇悲傷地看著蚌殼里的男人,“鮫皇是我的人,我為奪他尸首上了岸,卻到了一個人,說可以幫我。
“告訴我,鮫皇的眼睛鑲嵌在人皇陵墓地宮。
Advertisement
“他上的一片一片切下來,被士用來煉制不死藥,骨髓焚燒油脂,點了地宮的長明燈。
“上的皮也被活生生剝了下來,做了墓道上的儀魚俑。
“說,想用鮫皇留下的一顆心臟,和我做一筆易。”
蚌殼里,寒風一吹,鮫皇頭頂一點飄搖的火苗快被吹滅,轉瞬又努力支起來了。
他的影也虛虛實實的,好像隨時要消失一般,唯有當中的心臟看得真切。
人給了琴魚皇一顆海月珠。
人告訴,海月珠里封存著一段骨靈力,琴魚皇需要帶著海月珠回到南海,尋一靈力最充沛的地脈,守著海月珠永世不得出海。
直至時候到了,那個人會找過來,再將海月珠還給他。
“我帶著鮫皇的心臟和海月珠回到南海后,借著海月珠的力量,驅逐了人類,然后帶領海妖們回到了南海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