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結束后，因著“龍窩”和靈芝“太歲”的傳言，附近商場酒店還有住宅小區都陸續建起來了，這一片無人問津的地皮竟了東方市最為繁華的街區，開發商賺得盆滿缽滿。
后來，開發商為了紀念那顆被挖走的恐龍蛋，就在廣場當中建了一顆龍蛋形狀的噴泉。
噴泉邊圍了好多人照相，還有拋灑幣，當許愿池許愿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過去探個究竟著實有些費勁。
好在有虞萬枝幫忙，利用明星效應將人都引到一旁去了，這才順利走到了水池中央。
5
恐龍蛋是個障眼法，噴涌的水流只是一道隔絕的屏障。
莫遙明明知道不對勁，卻不得其法。
孟祝輕輕一，指尖直直從恐龍蛋中穿了進去。果然，是需要靈力注才可以打開這道門。
他朝著后頭出了手，“抓我。”
莫遙向來不習慣和人有肢接，尤其還是討厭的水草。
可現在不得已，皺眉，決定回去以后洗十遍手。
不，一百遍。
等忍辱負重將手往前一，卻到茸茸一截尾。
低頭一看，原來黑貓嫌磨蹭太久，已經攀住了孟祝的手腕，還出尾讓牽著。
莫遙面無表一拽，“好了，走吧。”
黑貓正于自己的心，忽然吃痛，不由得震驚，這個土匪手勁怎麼那麼大？
幾人果然徑直穿過了水流，再睜眼時，厚重的迫撲面而來，眼前的一切令人震撼。
筆直聳上天空的煙囪里冒著黑煙，大卡車從坑洼的路面經過，縱橫的巨大管道里傳來震天響的聲音，穿著藍工服的工人們張地忙碌著。
孟祝對一切有些陌生，“這是哪里？”
看著同樣布局的冷卻塔，高爐，還有那明顯過時的穿著打扮，莫遙約有了一個猜想，“好像是，從前的鋼鐵廠。”
所以，他們這是穿越回了數十年前？
可是這個念頭很快就打消了，因為他們就站在顯眼的車間門口，并沒有人發現他們。來往的人群就像一道道虛影，從他們上直直穿了過去。
Advertisement
所有的熱鬧和喧囂都和他們無關，他們更像戴上了3D眼鏡看電影的人，穿梭在被折疊的鏡像世界里。
他們來到時候是夜晚，可這里分明是白天。
當他們循著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走到宿舍樓區一個院子外頭時，眼前的虛幻和荒誕戛然而止。
因為院子里住著有人，是整座鋼鐵廠里唯一存在的人，唯一一個鮮活而有呼吸的人。
爬滿了花草的圍墻有些高，大鐵門擋住了視線，看不清里頭的況。
聽見敲門聲，小提琴聲停了下來，有人應道，“是小鐘來了嗎？”聲音喑啞蒼老，帶著幾不可見的雀躍。
開門的是個滿頭花白的老太太，眼睛看不見，手里還抱著小提琴。
穿著一洗得發舊的服，出來的皮遍布燒傷的疤痕，尤其是半張臉完全被燒毀了，新舊傷痕錯縱橫，看著有些目驚心。
小院子收拾得干凈整潔，種了滿院子的花草。
老太太一邊往里頭走，一邊碎碎念，稔而親切，“小鐘啊，你今天怎麼又來了，前幾天你幫我買的菜還沒吃完呢。”
聽著好像在冷漠抱怨，卻著發自心的欣喜。
莫遙張想說什麼，卻被孟祝察覺到了，他輕輕扯了扯的袖，然后搖了搖頭。
老太太忙著拿杯子倒茶，一邊絮絮叨叨的。
“我又用貝殼和海螺做了些小玩意兒，你幫我看看能不能賣出去。”屋子里沒有開燈，有些昏暗，茶幾上擺著好些用貝殼和海螺粘制而的工藝品。
屋子里的擺設陳舊卻一塵不染，沙發后面的墻上掛著好多相框，還著獎狀，相框里是一個扎著馬尾的，舉著手里的獎杯，笑得無比開心。
獎杯和獎狀上都寫著同一個名字，廖雪。
“對了，小鐘啊，那首《的禮贊》你練得怎麼樣了？”
老太太說著說著，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忽的頓住了，屋子里一片寂靜，只能聽到約的呼吸聲。
不聲握了手里的弓弦，聲音也有些尖銳，“你們不是小鐘，你們是誰？”
Advertisement
孟祝說，“我……”
裝著滾燙茶水的茶杯砸到了地上，茶幾上七零八碎的東西一一飛了過來，屋子里響起了老太太歇斯底里的聲。
“你們馬上給我出去！我不需要任何人來看我！”
“我不需要！”
6
一個小時前，東方市最大的房地產公司里，孫亮坐在真皮椅子上，注視著檀木盒子里放著的一株靈芝。
他從屜里翻出來一微綠的線香點燃后，靈芝上瞬間華涌，就像匯聚了天地靈氣的奇珍異寶一般，頃刻間，異香撲鼻。
青煙匯聚到半空中，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帶著黑斗篷的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孫亮的錯覺，他總覺著今日召喚出來的太歲比往日慢了些，步伐也有些踉蹌。
黑影如同往日一般，盤踞在煙霧中，“今日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