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大聲點呀。」
「我聽不清。」
許清揚回過神來，莫名其妙就紅了，耳連著臉頰紅了一大片。
他抄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沒什麼，我不跟你這種笨蛋計較。」
放學后，我拿出手機看見他又更新了態。
【好呆的妹寶，現在突然變得這麼乖，我都不好意思欺負了，誰教的這一招，殺傷力太強了！半夜想起來，我都要扇自己一掌！】
我看見這條態之后，坐在原位捂著笑。
原來，許清揚每天都會有這樣的碎碎念。
我用小號裝作陌生人回復他：
「我看了你的全部態，你喜歡人的方式不對，不是你這樣追人的，你要溫一點，殷勤一點，偶爾也能打打直球！」
半小時后，他回復了。
先是質疑了我一番，隨后頓悟：
「大師，請收我為徒！」
3
從那以后，許清揚變了我的小跟班。
「姜果，以后你值日我全包了，有什麼事盡管使喚我就好，是我以前對你太壞了。」
「我每天都給你帶蛋灌餅，兩個。」
「你在此地不要走，我去給你買點橘子。」
「我陪你一起回家吧，一個人不安全。」
……
「我哪有什麼目的啊，就是照顧照顧殘障人士。」
許清揚邊的球友們都驚呆了，因為他現在去打球的頻率直線降低。
季桐一臉懵，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
「揚哥，你現在是直接變保鏢了，就這麼怕小果兒跟人跑了？」
我在位置上收拾書包，豎起了耳朵仔細聽。
許清揚踢了一下他的小讓他滾：
「你之前給我支招一點都沒用，我跟你說，微博上有個熱心網友，給我提了很多意見，比你靠譜多了。」
我的指尖一抖，是的，我就是那個熱心網友。
他給我發的上一條信息我還沒回復：
【下一步我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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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機放在屜下面，輸：
【你記得今天送回家。】
許清揚手機響起，他打開屏幕看了一眼，把消息懟到季桐眼前：「看，我導師發的。」
我又發了幾條：
【喜歡吃那家燒餅，和一起排隊買。】
【還要幫拿書包，今天包重的。】
季桐湊過去看了好幾眼，疑道：「這個網友你確定不是現實中的同學？他怎麼知道小果兒喜歡吃什麼燒餅的？」
許清揚好像也發現不對勁了，回復：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下一秒——
我的手機忘記關靜音，微博消息聲就這樣水靈靈地在空的教室中響起。
許清揚和季桐猛地轉過頭來，一齊看向我。
「？」
我汗流浹背，發揮出畢生湛的演技，一拍大，眉飛舞地說：「哎呀，我之前在微博給喜歡的明星發了好多條信息，他終于回復我了！」
「怎麼了，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
他們兩個互相對視了一眼，歪了歪頭。
許清揚摟住季桐的肩膀，仰天長嘆：
「我剛剛有一瞬間還以為……果然還在追星，偶像回復一條信息就給開心那樣……太好了我沒救了。」
季桐小聲安他，「沒事兄弟，近水樓臺先得月，雖然你長得肯定沒小果兒的偶像帥，但萬一有丑癖呢？！」
許清揚徹底無語。
功擺了掉馬甲的嫌疑后，我和許清揚還是一起走回家了。
他乖乖地和我一起排長隊，還主提出要幫我拿書包。
燒餅攤位的老板經常在學校路段擺攤，香味能傳到方圓十里。
烤腸、柳、里脊、松、土豆。
好香！
「叔叔，我要兩個，和之前一樣的。」
他在我面前一直都，接過我的書包后，還不忘吐槽一句：「姜果，你這書包里面裝的是磚頭嗎？這麼重啊，還好我常年鍛煉，換作你的蘇澤哥哥來未必頂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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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老板遞過來的燒餅，說了句：「你跟他比什麼呀？」
接過來的燒餅很燙，我左右手換了好幾次之后，用手指了自己冰涼的耳垂。
許清揚垂了垂眼，劉海微微蓋過他的眉。
他突然就不說話了。
回家的那條路，路邊全是長得高大的樟樹，空氣中散發著很獨特的雨后青草香。
他悶悶的聲音傳來：
「姜果，我是不是很差勁？」
我吃燒餅的作一頓。
轉頭看他的時候，他看起來心很不妙。
「我績不好，沒什麼特長，格也有缺陷，還容易自欺欺人，哪里都比不上蘇澤，對吧？」
聽到這里我才明白，他是在意我剛剛隨口說的話。
我說的那句，只是覺得他們沒什麼可比較的，他可比蘇澤好多了。
許清揚一直都會在意細節，在心里不斷反思耗。
即使每天都看著沒心沒肺，在別人看來很灑隨的樣子。
我把話在腦海中熨了又熨，停下腳步，和他對視：
「不對，就算你績不好，沒什麼特長，格也有缺陷，還容易自欺欺人，也不妨礙你是一個很好的人，滿分十分我給你打十分。」
我又悄悄補了一句：「現在的我給蘇澤打零分。」
涼風在我們之間穿過。
許清揚攥著書包帶的手指了，他眼睛紅了一圈。
為了不讓他尷尬，我手把燒餅塞進他手里。
「真是的，吃燒餅，都要涼了，你不是最喜歡培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