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一下，多香啊，嘎嘎吃就完事了。」
許清揚終于又開心了，一路上像只麻雀一樣說個不停，跟蘇澤每次跟我聊的天文地理不同，許清揚會跟我分很多生活上的事，哪個十字路口又開了一家復印店啦，哪個早餐店又出了新品啦，哪對又分手啦，以后畢業要回學校賣手抓餅啦。
太好了，我喜歡麻雀。
4
這段時間，我度過了最開心的日子。
我依舊會每天去微博看許清揚的碎碎念：
【記得我喜歡吃培松的燒餅，心里有我！說我是很好的人，心里有我！說給我打滿分，心里有我！】
【漿果兒今天又考第一名嘍，真是為到驕傲啊……嗷，我已經努力在學了。】
【如果績不好的話就沒辦法找到好工作，找不到好工作就沒辦法給漿果兒未來（ps.雖然還沒答應說要跟我在一起，我幻想的），給不了喜歡的人未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好了力拉滿，該去學習了！】
【這個月又給名字姜果的慈善機構捐了錢，還拿到了心證書，夸夸我自己，但是功德請記在姜果上。】
好可。
……
許清揚在學校越來越努力學習，績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
我化專業的夸夸狂魔，對他幾乎捧殺：
「連圓錐曲線第二問的思路你都能想出來了，真是太棒了！」
「這次作文四十八分，不錯啊小揚。」
「這地理選擇題命中率越來越高了，是不是報班學習了！」
許清揚被我夸得斗志滿滿，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學。
他說：「你是第一個夸我這麼多次的人。」
那天午休時間，他趴在桌子上看我，從眼睛打量到，嗓音略微干地說：
「我想努力跟你一起考上西大。」
季桐耳尖聽見了之后，調侃道：「揚哥，我覺得你肯定能上西大……」
Advertisement
「旁邊的職業技學校。」
許清揚把手上的數學課本往季桐頭上一蓋：「去死。」
我知道他說的是認真的。
他確實已經在很努力了。
我ṭųⁱ出小拇指：「一言為定。」
「稚，都這麼大了還拉鉤……」
「拿我當小孩兒？」
許清揚很實誠地把手指頭了過來。
然后兩個人蓋了拇指印之后，他還沒舍得放開。
其實許清揚會突然發圖強，一方面是因為想跟我考同一個大學，另一方面是為了得到爸媽的肯定。
我后來才知道，許清揚在敏多思的格，和原生家庭有很大關系。
他是單親家庭，家庭條件優越，但媽媽忙于事業，格強勢，許清揚從小就跟保姆一起過。
每次開家長會，許清揚的座位上都是空著的，也是班上唯一一個空著的位置。
而爸爸格暴躁，在國做高級工程設計師，對他要求極高。
我盯著許清揚發亮的眼睛，總覺得他的人生應該有另一種可能，他可以離開家庭，像自由的鳥兒飛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不為了任何人。
那天我學到深夜，往窗子下面隨意一瞥，竟然發現許清揚站在樓下風口。
我穿上外套立馬跑到樓下。
明明就跑個樓梯的時間，我心里雀躍了好多次。
我打開門的時候，許清揚立馬戴上帽子背對我，徑直往前走。
「許清揚！」
「怎麼一見我就跑？」
他沒停下腳步，反而越走越快。
直到我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臂，看見他下頜劃了一道長長的傷口，都已經凝固住了。
他上的服也很狼狽。
許清揚擋著臉不想讓我看：「好丑。」
「怎麼弄的？」
他支支吾吾大半天，才跟我坦白：「我爸這次從國回來后，看見我績排班里十五名，覺得我在混日子，我們就吵了一架，然后我就被暫時趕出來了。」
Advertisement
「出來后也沒什麼想去的地方啊，就來你樓下看看，沒想打擾你學習。」
昏黃的路燈下，我和許清揚蹲在樓下，他用樹枝在地上劃了一個又一個圈。
我把自己的圍巾圍到他的脖子上，然后站起向他出手。
「好可憐。」
「那我勉強收留你吧。」
5
我爸媽也經常在外出差，家里就剩我一個人，十天半個月都接不到一個電話。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和許清揚很像。
我從小在家就是被指責的那個，爸媽工作和生活上遇到的不順心會撒到我的頭上。
我之前的聽力下降，就是因為在游樂園沒看好弟弟，導致弟弟錯過了梯項目，我被媽媽狠狠打了一掌。
我害怕做錯事，害怕被責怪，逐漸變了討好型人格。
媽媽的語音發了過來，我點開一聽：「這個月的生活費給你打過去了，你省著點花，但別總吃泡面，生病了又得花錢治病，別害了全家啊。」
我條件反地回了個「好的」。
許清揚在我家看了一大圈，認真看了墻上著的每一張獎狀。
「數學計算比賽一等獎。」
「作文比賽二等獎。」
「繪畫比賽優秀獎。」
「姜果，你連學前班的優秀先隊員都留著啊？」
我笑道：「是啊，你喜歡哪張，撕下來送你。」
許清揚在沙發上坐著，偏頭看我：「你這麼優秀，爸媽還不珍惜，我爸要是有你這種品學兼優的孩子，做夢都會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