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修仙文里的惡毒配。
系統告訴我,只要不斷作死,就能在真面目被揭穿的時候死掉回家。
于是我兢兢業業地給主添堵。
勾引喜歡的師兄,給傷藥里下毒,在境里故意傷誣陷是所為……
直到審判日來臨。
師兄帶著證據揭穿我虛偽的面。
長老給出的懲戒是四十九道雷劫后,剝去仙骨,打為凡人。
我滿心歡喜地迎接下線的結局。
卻聽見主說:「師姐不是故意的。」
我大驚回。
卻見雙頰微紅,似是:
「師姐只是太我了。」
「這是對我的考驗。」
1
主從魔域帶著傷一步一步爬回山門的時候。
正好是我和最喜歡的師兄的訂婚之日。
紅綢蓋了滿山,桃花紛飛。
宗門上下喜氣洋洋。
師傅高興地讓我們結誓的時候。
主許嬋回來了。
白染,烏髪披散。
明明流了滿臉,卻仍舊脊背直,支著劍,一步一步行至我們跟前。
師傅大驚,卻出聲責怪:
「嬋!今天是你師姐和師兄的大喜之日,你怎麼弄這樣!」
「你怎麼可以這樣毀掉你師兄師姐今日的好事!」
我穿著紅,站在師兄沉淵側,對著出一個挑釁的微笑。
開口時卻溫:
「師妹,我知道你一直慕師兄,只是我和師兄兩相悅。」
「你……」
我假裝掩面,讓沉淵幫我說完未完的話:
「師妹,我此生只會秋瓷一人。」
「只帶我闖出魔窟,對我不離不棄,這輩子,我非不可。」
「你不要——」
沉淵未完的話被突然的昏倒打斷。
大概是劍再也支撐不住的疲憊,倒下的瞬間,我只看見染的眼。
混著掉落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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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心驚。
剛剛還在指責的師傅和師兄立馬了陣腳。
沖上去抱住:
「青荷仙子!快青荷仙子來為嬋診治!」
滿座賓客四散。
場面作一團。
沉淵和師傅帶著許嬋走了。
留我一個人穿著大紅的吉服站在原地。
我垂下眼。
掩住自己滿臉的嘲弄。
2
「是豬嗎是豬嗎是豬嗎是豬嗎!」
我在心里大喊大:
「蠢這樣當什麼男主!」
「救自己的人都搞不清,難道我說是我救的就是我救的。」
「我要是說是街上撿垃圾的王二麻子救的,他是不是也要娶人家?」
「我——你——他——」
系統把我的臟話都消了音。
才慢悠悠地回我:
「大主文,忍耐一下,再說他也算不上男主,男主是小師弟、魔教副掌門、三清山長老……」
「個個鑒茶能力 max,你小心點。」
「過幾天你去送毒藥的時候,還要跟小師弟打照面呢。」
我被渣男氣得跳腳。
往湖里扔了幾顆石子。
窺見屋的人掙扎起,往外看了一眼。
容貌半掩。
如曇花一現。
我滿足地嘆一聲:「怎麼能這樣啊妹寶。」
窗戶傳來吱呀一聲。
我趕溜了。
以防被屋養病的許嬋看見。
系統罵了我一句:「沒出息。」
3
我是穿越來的。
修仙大主文。
許嬋是主角,歷經磨難后打怪升級拯救世界,順帶收幾個男人的故事。
很套路。
但是主實在可。
面癱冷淡,又意外地純良。
我剛穿來的時候是在演武場上。
那時許嬋剛拜仙門,我嫉妒天賦異稟,有心給一個教訓挫挫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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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傳來的瞬間我啥也不會。
揮出去的招式消散在半路。
挽劍過我頰邊。
我后退,差點被絆倒。
手,攬住我的腰,收劍鞘。
神淡淡,煙灰的眸如一把冷劍,烏發被劍氣震得紛飛。
幾縷發落在我頰上,有些。
過盛的容。
像一柄淬過卻還未開鋒的劍。
我心臟狂跳。
流了兩行鼻就眼前一黑。
好、好啊。
活的主。
4
醒來我就發現自己穿了惡毒配。
系統說走完劇即可下線。
沒什麼難度,就是不斷作死。
勾引主男人,毀壞主名聲,妨礙修煉,打氣焰。
扮演一個賤貨我尤其拿手。
一晃幾十年,終于臨近我下線的劇。
我咂咂,還有點舍不得主。
好想看升級后大殺四方。
手中的針線一時不察,刺破指尖,落了幾滴紅梅在曙錦上。
我含住指尖,沉淵的腳步停在我后。
俯將我擁懷里。
有些滯的檀香味傳來,我的子僵一瞬,忍住將他推開的。
「阿瓷。」他將頭埋在我頸邊,聲音很輕:「師妹在魔域了很重的傷。」
「師傅說,為了能夠好好修養,我們結契的事暫時推一推。」
我乖順地點頭:「好。」
沉淵手捋了捋我的發,忽然道:
「你救我出來的那天……我恍惚間記得魔族二長老追出來,你的劍法……」
「我從未看你用過……」
「阿瓷,你……是從何學來的?」
蠢貨。
現在回過味來了?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卻倏地站起來,掙他的懷抱:「你懷疑我?」
我看著他,淚盈于睫,字字泣:
「是不是還要我當面給你展示一段劍法?」
我將右手的袖子扯開,出從右肩蔓延至手腕的長疤:
「你是不是要一次次提醒我,我現在是個廢人了?」
「我被墨陵廢了右手經脈,這輩子再也拿不起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