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掛了滿滿一柜的服，竟然有了一種就。
這些都是我自己選出來的。
不再像顧家的柜，顧煙挑剩下的服都會出現在我的柜。
而我看那些服也覺和自己無關。
有什麼穿什麼，畢竟我沒得選。
裴卿言推門進來。
「很喜歡今天選的服？」
「我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他今天對我這麼好，讓我對他在醫院說的話信了幾分。
裴卿言用手中的巾著還在滴水的頭發。
倒在沙發上，手撐著頭看向我。
「嗯，所以你還有什麼愿嗎？」
聽他這麼說，心中竟然沒有多悲傷的覺。
「想去孤兒院看看，想去游樂園，想去上學，想拍好看的照片……」
說完才發現我竟然有這麼多想做的事。
我接住裴卿言扔來的巾。
「幫我吹頭發，吹好了我都幫你實現。」
我去洗手間拿了吹風機出來。
第一次給別人吹頭發，作還有些笨拙。
但是裴卿言似乎很。
瞇著眼靠在沙發靠背上。
手下微的讓吹風機的轟鳴都沒那麼燥熱了。
09
之后幾天，裴卿言果然遵守約定。
帶著我驗了很多以前沒做過的事。
等我發現自己會主和家里的傭人聊天，能跟游樂園的孩子一起笑，會在裴卿言逗我的時候反擊……
「裴卿言，我好像是個正常人了，可是我快死了……突然好不想死啊……」
我跟裴卿言在傍晚的河邊散步。
周圍大多都是老年人，我們這對年輕人的出現吸引來不目。
不過我現在已經沒那麼怕別人的目了。
「那你求求我，我就想辦法給你治病，不讓你死。」
「我得的不是絕癥嗎？真的可以不用死？」
第二天，裴卿言又帶我來了醫院。
一系列的檢查，醫生的詢問，最后合上檢查報告。
「改善很大啊，你都對做了什麼？」
「實現的愿罷了。」
「那你呢？你之前的檢查……」
醫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裴卿言打斷：「既然好轉了，那我先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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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拉起我朝著外面走去。
我側頭看著裴卿言。
大概是之前在顧家的境讓我很會觀察人的緒。
他剛才知道我有改善的時候明明很高興，現在卻一臉冷沉。
「別那麼看著我，搞得好像我也快死了一樣。」
「裴卿言，你能不能陪我去個地方？」
車子在孤兒院附近的一個廢舊公園停下，裴卿言看了一眼車窗外荒涼的景象。
「來這兒干什麼？懷舊？」
我把他從駕駛座拉出來，坐在公園一角看起來馬上就要搖搖墜的凳子上。
裴卿言沒坐，蹲在我面前。
估計他也看出來這凳子已經承不住他的重量了。
「我七歲的時候吧，就是在這里，這張凳子上……」
裴卿言像是預到我要說什麼，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不想說可以不說，我又沒問你，突然說這些干嘛？」
「我那天等啊等，我爸說很快就會來接我的，可是最后他還是沒來。」
「我知道他是不忍心媽媽一個人去地底下，可是我很想問問他為什麼不帶著我一起。」
我進孤兒院的時候已經有了記憶。
回家看見媽媽自殺。
也是在那一天才有了不能看場面的病。
第二天爸爸就把我丟在了這里。
直到警察在孤兒院找到我，我才知道我兩天時間就失去了父母。
連著了驚嚇，我高燒一周。
之后就不怎麼喜歡和人接。
但偏偏是我不說話，文文靜靜地站在小朋友里邊的樣子，顧家父母喜歡才收養了我。
可后來他們卻又不喜歡我的安靜，更喜歡顧煙的活潑大膽。
在顧家的生活讓我更不喜歡說話，也更多地想起曾經那些模糊的記憶。
經常總是一個人，所以反應都變得越來越遲鈍。
「我有時候在想，當年那場高燒為什麼不讓我失憶，如果失憶了也許我也可以和顧煙一樣開朗。」
「可是最近我才發現，就算有那段記憶，原來我也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生活，爸媽要是看到我現在這樣一定也會很欣。」
放在膝蓋上的手被裴卿言抓住。
「說什麼胡話呢？你本來就是正常人，只是不說話，有點應激創傷后癥。」
「你今天能主來這里，面對曾經那些給你留下傷害的事，我就更有信心可以治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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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握住他的手。
「那你呢？你都可以治好我，為什麼不愿意治一治自己呢？」
裴卿言把手從我手中出。
角的弧度下。
「我看你今天一直說胡話，我又沒生病。」
裴卿言手朝服口袋里去，才發現自己沒帶煙。
看了一眼停在路邊的車。
有些煩躁地站了起來。
「我去煙。」
我看著他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更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想起今天醫生在醫院給我說的：「知道你明明是顧家人，可他卻為什麼對你這麼好嗎？」
「可能在你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也可能覺得救你就是在救他自己。」
「可他的況比你嚴重，他又不配合治療，這樣下去遲早毀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