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麼討人喜歡的一面。」
「再給朕生個孩子，好不好？」
他以為是生孩子改變了我。
我淺笑，手指在他口畫圈，「臣妾還想要個小公主，陛下覺得呢？」
「好，無論是小皇子還是小公主，朕都喜歡。」
我止住他即將吻下來的，指尖輕抹。
「在此之前……臣妾還有一事相求。」
朱昶珞心大好，瞇起眼眸，在我臉側輕啄。
「說吧。」
「常青是臣妾與陛下的第一個孩子，哪怕后面還會有其他的孩子，也比不上常青，所以……」
我說得有些吞吐，被褥里的溫度卻在急劇升高。
未說完的話也被朱昶珞吞了下去。
「朕知道。」
「朕會封常青為皇太子。」
我的心猛然一跳。
這才笑著配合他攪完最后一池春水。
10
許是因為有了常青，朱昶珞一連幾個月都沒有讓趙貞兒宮。
等到冬時，常青已經會爬了。
這時，卻突然傳來趙太傅去世的消息。
聽說，晉王妃已經在靈前哭暈過去好幾次。
屋子里燒了地龍，暖洋洋的。
采荷跟在常青屁后邊，護著他安全。
我和朱昶珞坐在榻上商討。
他的臉越來越難看了，屋子里堪比夏天的溫度也沒讓他蒼白的臉好轉。
捂咳了幾下后，朱昶珞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陛下的意思是，要親自去吊唁趙太傅？」
「朕當初登基的時候，趙太傅幫扶許多，于于理，朕都應該親自去一趟。」
我點了點頭，「陛下說得在理，臣妾同您一起。」
朱昶珞上我放在矮幾上的手，一雙眼窩深陷的眼睛深地看著我。
「還是皇后最心。」
「只是這病啊……咳咳咳，太醫院到底是一群什麼廢，說朕只是風寒，這麼多藥喝下去了還是不見好！」
「這要是耽誤了政事該怎麼辦！」
我又說了兩句讓他寬心的話，讓他抱著常青玩了一會。
就送他出了儀宮。
著茫茫夜，還有已經走路費勁，需要人抬著轎子的朱昶珞。
毫無留地轉進了屋子。
第二天雪下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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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昶珞穿著火狐裘，臉似乎比昨天更差了。
我僅僅只是披著白狐披肩，略施黛，整個人氣就很好。
上馬車時，朱昶珞呆呆地看著我，仿佛第一次見到我一般。
我問他怎麼了。
他卻只是搖搖頭，出一抹苦笑。
「朕只是在想……原來皇后這麼漂亮。」
「陛下謬贊。」
我敷衍回道。
婚三年，孩子都八個月了，朱昶珞才發現我的麗。
太晚了。
到了趙太傅府上。
朱昶珞先我一步下去，我的手才搭上采荷的。
就聽見不遠發一聲嚎哭。
一縞素的趙貞兒捂著臉，直直撞進朱昶珞懷里，哭得傷心絕。
朱昶珞尷尬地看了我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皇嫂，節哀……」
他在擔心什麼？擔心我看出他和趙貞兒之間的那點貓膩嗎？
我收斂起面上的表，緩步走過去。
「素聞趙太傅疼皇嫂，誰都不愿看見太傅仙逝，皇嫂悲痛難忍，也是正常的。」
換句話說，我不介意剛才的無禮之舉。
朱昶珞這才松了口氣，又往后退了兩步，來到我的邊。
按照正常流程去吊唁趙太傅。
我余瞥見趙貞兒亦步亦趨地跟在我們后，淚珠還掛在腮邊，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
急什麼，又不是不給機會。
非家族眷，趙太傅的靈堂我不適合進去。
只是在外面上了炷香，就跟著侍去了招待眷的偏院。
在里面一直坐到天黑，也不見朱昶珞那邊差人過來說要回宮。
再不回，就得落鎖了。
就連這屋中，也只剩下了需要守靈的趙家眷。
我這才施施然起，準備告辭去尋朱昶珞。
太傅的兒媳說要派人去尋，卻被我阻止了。
扶著采荷的手，小心踩著腳下的冰雪，一路來到靈堂。
奇怪的是，竟然沒有趙家小輩看守靈堂。
只有素白的燈掛在兩側，亮慘慘地晃著。
趙太傅的棺槨正對著大門，此刻卻有半邊的木門悄悄虛掩。
趙貞兒的聲音在門后響起。
「陛下……陛下，貞兒想給您生孩子！」
11
趙貞兒的聲音都哭啞了。
不知道是哭趙太傅的去世，還是哭后男人的蠻橫沖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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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嫁給晉王三年，過得一點都不開心。
朱林深只是因為先帝的圣旨娶了，本沒有把當妻子看待。
明明是一樁人人的羨慕的婚姻，卻覺得自己在守活寡。
「只有陛下……只有和陛下在一起，臣妾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陛下……臣妾也能給您生孩子，臣妾想給您生孩子……」
之悲切，是個男人聽了都要落淚。
更別說原本就對有的朱昶珞了。
靈堂里的靜越發激烈起來。
我帶著已經合不上下的采荷準備離開。
「今兒看見的，聽見的，都不許說出去，明白了嗎？」
采荷是我從小帶在邊的，是我心腹中的心腹。
Ţüₕ連忙點頭，示意自己會把今天看見的所有都爛在肚子里。
「起駕回宮吧。」
明明已經是第三次撞見，明明知道他倆通過無數次。
但每一次看見，都會讓我莫名有種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