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暗的人自///殺了,被送到了我工作的醫院。
我記得以前他很笑,總眨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人,可如今他眉目蕭瑟,躺在病床上求我拿了他的氧氣罩。
后來他驚恐發作,手上攥著的,是我的照片。
1
南城出了個靜不大不小的新聞。
一對母子在房中煤氣自、、、殺。
兩人的手被繩子纏著,不知道是雙方自愿還是誰想把對方拖死。
一時間眾說紛紜。
「這家啊,他爸爸是同,他媽媽發現后鬧離婚,鬧的整個村都知道了,從小養他到大的直接被氣死了。」
「我和他們家住一層樓,他媽媽對他不是打就是罵,不就說要一起死的,我看說不定就是他媽媽的。」
周笙在旁邊念著網上的評論,越念聲音越小,最后嘆了口氣:
「也難怪程醫生把這爛攤子丟給你,他這況,醒來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見我沒反應,敲了敲桌子吸引我的注意:
「陳醫生,要他還是想不開怎麼辦?」
要不是程旭,我現在早都到家了,心里正堵得慌,咬了口面包,不耐地說:「我又不是心理醫生,當然是尊重他人命運……」
翻檔案的手一頓,腦子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我聽見自己有些干的聲音一字一頓念著:「顧—星—越。」
「真是冷,你可是個醫生誒……誒!陳醫生你去哪兒?」
站在病房門口的時候,我還因為快步疾走而著氣,心跳也沒平緩下來,一下一下地撞著,讓人理不清思緒。
我不敢想,也不敢看。
曾經那麼笑的一個人,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直到里面有聲音響起,我才猛然回過神來沖進去。
「不舒服嗎?」
我以為他難,著急地去給他查看點滴,突然手上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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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去看,是他艱難地抬手輕點了點我的指節。
顧星越躺在病床上,蒼白著一張臉,他瘦了很多,剃了寸頭,皮也沒以前那麼白了,但依舊好看。
剛與我對上視線的時候他怔愣了一瞬,我知道他認出我了。
可他只是睫輕,隨即閉了閉眼睛。
再睜開眼時,那雙眼睛已經黯淡的不像話了,閃著淚,絕又哀傷。
他嗓子里發出不形的嗚咽,我離近去聽。氧氣罩下他的聲音又啞又輕。
他求我幫他拿了氧氣罩。
2.
記憶里顧星越長著一雙很漂亮的眼睛,笑起來眉眼彎彎的,顯得那雙眼睛更為靈。
其實不止眼睛,他長的就很漂亮,致到雌雄莫辨。
因為漂亮,從小到大他沒被欺負,「娘炮」這兩個字幾乎貫穿了他的學生時代,也包括我和他相識的高中。
我是轉學過來的,家境殷實,長相周正,各方面都拔尖,一時間了學校的風云人,被學校里那幫混混盯上了。
顧星越這個被欺負慣了的竟然還有心氣來管我。
他把我拉到角落,著急地捂上我的,輕聲說他們今天要來堵我。
他的手很熱,熱的我半張臉都麻了。
跑的太急了,他的額頭上都是薄汗,呼吸也:「陳深,他們說你太張揚了。」
離得很近,我能看見他鼻子上的一顆小痣,顯得鼻子更為致高,再往上是他纖長的羽睫,最后是他黑潤潤的眼睛。
錯愕間,心如鼓響。
他被欺負,應該也只是因為長的太張揚了。
這麼想,還真的說了出來。
他頓了頓,眼神飄忽,耳子紅了。
我尷尬地咳了一聲:「我是想說,張揚有什麼錯?」
「噓!他們來了。」顧星越繃著臉,張地四看。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突然彎一笑:
「信不信,我還可以更張揚一點」
「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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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預似的,他手就要拉我。
但沒拉住。
3.
顧星越拿著子跑出來的時候,我正站著俯視地上東倒西歪的的人,啐了一口。
我從小學跆拳道,一對四,還好。
就是有個不長眼的趁踹到了我肚子,真他媽痛,快站不穩了。
等他們都跑了,我才敢下子,下靠在他肩上著氣。
怕扯到我的傷口,他不敢,就僵地站著,連呼吸都停了。
我失笑:「沒讓你憋氣,別把自己憋死了。」
我笑得都抖起來,又因為扯到了傷口,呲牙咧地抬起頭,問:「我剛剛夠張揚嗎?」
本來想聽他夸我的,可沒想到「啪嗒」一聲,他的眼淚突然掉下來。
我不會安人,有些發懵,無措地蹭了蹭他的臉。
「哭……哭什麼?欺負你的人被打了,得笑。」
我用命令的語氣說:「笑給我看。」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笑,笑的很難看,臉上還淌著一滴淚,倒是把我逗笑了,一邊笑一邊痛的氣,斷斷續續地說著:「誒你……笑……笑起來……真好看,以后多笑笑。」
但那時的顧星越還是個話很的人,安安靜靜的在角落里,總是低著頭。
別提笑了。
后來我干什麼都拉著他,總是逗他,終于把他帶的活潑開朗了些。
我沒撒謊,他笑起來是真的好看——梨渦深陷,眉梢舒展,點漆般的眼睛像有流淌過。
亮晶晶的。
4.
我是被周笙醒的,提醒我快到上班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