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門打開，裴之越出去了。
我松了口氣。
這才發現自己出了滿的汗。
就在這時，我又看見了滾的彈幕。
【無獎競猜，男二支棱了沒有？】
【這小子不會躲在車里自己解決吧？】
【只有我覺得主在男二嗎？】
【男二忍付出了這麼多年，被主一是他應得的！】
我看彈幕看得滿臉通紅，逃進了浴室。
浴缸的水溫暖舒適，玫瑰油馨香芬芳。
漸漸地，困意泛上來，我差點睡著。
約聽見房門打開，然后浴室外傳來了裴之越低沉喑啞的聲音。
「服買好了，放在你門口了。」
那聲音離我只有薄薄的一扇玻璃門的距離。
就好像……他就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凝視著我那樣。
水面之上的皮忽然就發燙了起來。
我下意識往浴缸泡泡里了：「謝謝你。」
突然，門口有手機鈴聲響起。
裴之越接起了電話。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他開了揚聲。
我警覺地豎起耳朵。
……電話那邊，好像是陳非凡。
「裴哥，你找到宋嘉玉了嗎？」
裴之越沉默片刻，答道：「沒有。」
陳非凡低聲罵了句臟話，說：「算了，別管了。不就是塊玉佩嗎，還鬧上脾氣了。你也別找了，明天一早，會找我低頭認錯的。」
陳非凡口中的玉佩，是我外婆留給我的。
這麼多年，我一直戴在上，沒有取下來過。
后來，陳非凡的「哥們兒」江薇看上了我的玉佩，撒撒癡，想要我送給。
我拒絕了。
沒過多久，陳非凡送了我一串不值錢的珍珠項鏈，哄我摘下玉佩，換上珍珠。
我怒視著他，一句「滾」就在舌尖。
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然后雙手不聽使喚地摘下了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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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了珍珠項鏈。
鏡子里，我看見自己出了微笑，甜甜地開口：「老公對我最好了，最喜歡老公送我的項鏈了。」
不，不是這樣的。
我明明想要狠狠罵他一頓。
可為什麼說出口的話，又是無限包容？
那一天，我看著陳非凡拿走了玉佩。
其名曰是要拿去保險柜儲存。
我就坐在梳妝臺前，被巨大的力量在原地，彈不得。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下來。
可我是個除了流淚，什麼也做不了的廢。
3
沒過多久，我看見江薇發了條朋友圈。
照片里，摟著陳非凡的脖子，舉著玉佩，笑得燦爛。
配文是：【鐵哥們兒送我的生日禮，謝啦。】
評論區里，又發了幾條所有人可見的回復。
【哎喲不要胡說，人家有朋友的啦，我們倆是哥們兒。
【十年的兄弟！流水的朋友，鐵打的我們倆，嘿嘿嘿。】
看著那條朋友圈顯示的定位，我二話沒說，開車趕去了暮 KTV。
我暗暗發誓，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把外婆留給我的玉佩搶回來。
我一定要掙那未知的該死的力量，把我的高跟鞋狠狠砸在渣男賤的臉上！
我推開了 KTV 包廂的門。
門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男歌對唱的話筒，還握在江薇和陳非凡的手里，歌聲飄過來，唱的是《今天你要嫁給我》。
看見我，江薇驚慌地站起來，說：「嘉玉你來啦，非凡說你今天不舒服，所以我們就沒喊你。」
燈下，脖頸上那塊碧綠的玉佩溫潤明亮。
我走上前去，手想要扯下玉佩。
就在那一瞬間，虛空中巨大的力量再次涌來。
一寸一寸地，將我的手臂往下按。
江薇看著我的手，害怕地進陳非凡的懷里：「嘉玉姐姐你是要打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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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非凡手護住江薇，看向我時，面不虞：「宋嘉玉，你想干什麼？！」
我咬著牙，艱難地吐字：「這是我外婆留給我的，還給我！」
江薇心虛地瞥了眼陳非凡。
陳非凡咳嗽兩聲，說：「不就是枚破玉佩嘛，又不值錢，江薇喜歡就送給好了，以后我給你買更貴的。」
我拼命地跟未知的巨大力量對抗，口有氣翻涌，視線也有些模糊。
我再次艱難地開口：「不要貴的，我只要這一塊！」
陳非凡有些下不來臺，盯著我，沉聲道：「嘉玉，今天是江薇生日，不要讓我難做人。」
就在這時，角落里的裴之越淡淡開口：「既然是嘉玉外婆留給的玉佩，你拿去送給江薇，恐怕不太好吧。」
裴之越的地位是在場所有人里最高的。
此刻他開口，周遭全都安靜下來。
裴之越像是習慣了這種潛在的畢恭畢敬。
抬了抬眸，看向江薇：「歸原主吧。」
江薇不敢違背他的意思，卻又不舍得玉佩，便求助地看向陳非凡：「哥哥……」
陳非凡沉默片刻，看向裴之越：「嘉玉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會聽我的話的。」
裴之越面無表道：「我看未必。」
陳非凡看向我，半是哄勸，半是威脅：「嘉玉，你最的人就是我了，對吧？」
我沉默不語。
卻有巨大的力量撬開了我的牙關。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那樣意綿綿。
「是啊，我……最你了。」
「那我現在想讓你把玉佩送給江薇，可不可以？」
「……如果……能讓你開心，就……送給吧。」
陳非凡松了口氣，看向裴之越，表有些得意：「你看，我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