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尊貴的會員命令你放出未刪減版!!!】
浴缸里,泡泡蔓延開來。
穿純黑西裝的男人半跪在浴缸邊。
水打了他的袖,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低頭專注地清洗著我方才弄臟的地方。
其實明明沒有什麼限制級的畫面。
不知道為什麼給打了馬賽克。
我正胡思想著,男人的指尖過我的膝蓋,往上蔓延。
我狠狠瑟了一下。
男人掀開眼皮:「難?」
我嗚咽:「。」
男人低聲問:「那我輕點兒?」
彈幕炸了。
【臥槽臥槽,什麼輕點?有什麼是我這個尊貴的會員不能看的嗎?】
【啊啊啊天殺的!我要看現場直播!!!】
【爸爸媽媽我出生啦,嘿嘿嘿。】
【男二守候主十年,終于吃上了,真的心酸啊!】
看見這條彈幕,我不由得眉頭一皺。
守候十年?
我抬眸看向裴之越:「你是什麼時候認識我的?」
男人神淡淡,反問:「你說呢?」
我再三思索:「好像是兩年前,陳非凡的生日宴會上。」
聽見陳非凡的名字,裴之越冷哼了一聲。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整個人的氣都低了下來。
我有些不安:「是我記錯了嗎?那天陳非凡拉著你走到我面前,說你是他的鐵哥們兒,剛從國外回來……」
裴之越淡淡道:「你對他說過的話,總是記得很清楚。」
不等我回答,他撂下一句:「你慢慢洗。」
然后起,徑直離開了浴室。
彈幕一片嘩然。
【不是,哥們兒你是忍者啊?Do 一半能走人?】
【你小子,現在冷淡主,回頭又在房間對著的照片黯然神傷!】
【樓上的,你確定是黯然神傷不是黯然銷魂?】
【唉,沒人心疼男二嗎?喜歡的孩滿腦子只有渣男,男二心里得有多難啊。】
【一想到主走出酒店,又會回到渣男的懷抱,我就想給作者點黃小廚豆角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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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這一天,我獨自在行政套房里睡。
想要定一個明天早上的鬧鐘,于是給Ŧū⁻手機開了機。
一瞬間,十幾個未接來電涌了進來。
全都來自陳非凡。
我本來不想理會,但很快,陳非凡又打來了一個電話。
我的手指懸在空中,「拒接」鍵怎麼也按不下去。
那未知的巨大力量落在我的指尖上。
迫使手指左移、下落,按下「接聽」鍵。
我咬牙關,嚨里全是氣。
眼眶也通紅,耳朵嗡鳴作響。
可最終,電話還是接通了。
「宋嘉玉,你長本事了?你跟誰住的行政套房?嗯?是哪個野男人?!」
我想說,是一個比你好百倍千倍的男人。
可那句話被打碎、吞沒,最終消失。
落地窗里映出我流淚的眼睛,我聽見自己溫的聲線。
「非凡,我沒有別的……男人,我只有你。
「現在……下樓嗎?好,我現在……過來。」
電話掛斷。
我的雙腳不由自主地走下床,穿上高跟鞋。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拼命打字,想要發消息給裴之越。
【我幾年前就不陳非凡了,我說的他全都是被的。】
消息發送失敗。
【我討厭陳非凡,我討厭江薇,我真的,真的好討厭他們。】
消息發送失敗。
【我的人生,為什麼會變這樣?如果死可以阻止這一切的發生,我寧愿去死。】
消息……發送功。
彈幕也是議論紛紛。
【不是,沒人發現這短信很奇怪嗎?為什麼主提到陳非凡的不好,消息就發不出去啊?】
【你這麼說也是哦,主不是妻嗎?為什麼突然在罵男主了?】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主該不會覺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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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樓上!如果主早就覺醒了,卻Ťů₀被迫扮演妻,那真的是當代恐怖故事了!】
梳妝鏡里映出我的影。
人有條不紊地給自己描眉化妝。
可不斷有淚水從眼眶落,打剛上好的妝容。
那哭泣是完全緘默無聲的,于是顯得這一幕格外古怪。
不知過了多久,我化好了妝,拎著小包,機械地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裴之越發凌,呼吸急促,抓著我的手腕問:「你發的消息是什麼意思,什麼寧愿去死?」
我面無表地推開他,眼淚卻簌簌而下。
手包里,手機又在震。
我再次接起了來自陳非凡的電話。
「老公,好,我馬上就下來。
「江薇也在?好……我一定跟道歉。
「都是……我的錯,玉佩我不要了……送給。」
我一邊甜甜地微笑著,一邊流下眼淚。
下一秒,我不由自主地邁開了腳步,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后,裴之越攔住了我,語氣嚴厲:「宋嘉玉,你在說什麼胡話?!你本沒有做錯事,為什麼要道歉,為什麼要送玉佩?!」
我仰頭看著面前的男人,淚水完全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不陳非凡,我不想道歉,我不想送玉佩,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以為我說出了這句話,可是完全沒有。
這段話仿佛被黑吸走了,一聲響也無。
我歇斯底里地大喊:「我就是恨陳非凡!我就是恨江薇!憑什麼不讓我說,憑什麼!」
玻璃畫框映出我的影。
我所有的癲狂作全都被吞沒,剛才的那三十秒鐘里,我只是站在原地,端莊而溫地微笑著。
和從前一模一樣……
我無法說出任何違逆陳非凡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