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做出任何違逆陳非凡的事。
我,宋嘉玉,好像是陳非凡的某種附屬品。
這就是我的命運嗎?我注定要接這種命運嗎?
可是……不對,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裴之越,他接到了我的短信,對嗎?
那條跟陳非凡無關的,純屬我個人絕緒的短信,裴之越是能接收到的,對嗎?
在雙即將邁電梯前的那一刻。
我向裴之越,啞聲道:「攔住我,求你,別讓我下樓。」
裴之越猛然抬頭看我。
這一次,他聽見了。
8
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那一秒。
裴之越按下了按鈕。
男人什麼也沒說,攔腰抱起我,大步向行政套房走去。
我的雙仍然拼命想要走出去,想要走電梯。
于是裴之越干脆將我嚴合地抱在懷里,讓我彈不得。
玻璃門上,我看見自己的影,四肢胡揮舞,甚至一掌拍在了裴之越的臉上。
「啪!」
男人白皙的臉龐頓時浮現出鮮紅的指印。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想說,卻完全無法說出口。
挨了打的男人卻毫不在乎,只是手為我拭淚,聲音發痛:「嘉玉,你究竟怎麼了?」
我深深呼吸,努力下洶涌的淚意。
不要哭,停下,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無數句話、無數個字眼在我腦海里翻涌。
我小心翼翼地排列組合,說出最無害的話:
「裴之越,接下來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你要把它們翻譯反話去理解,可以嗎?」
男人專注地看我,點了點頭。
「我非常非常喜歡陳非凡。」
裴之越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嘗試著開口:「你非常非常討厭陳非凡。」
我猛然眨幾下眼睛,示意他理解得沒錯。
男人向我,眸漸漸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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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有時間了。
我繼續說:「幾年前,我就想跟陳非凡在一起。」
男人低聲道:「幾年前,你就想和陳非凡分手。」
我欣地眨眨眼,繼續道:「但不管我怎麼他,我都表達不了真實的想法。」
裴之越抬起頭,眸中霧濃重,一字一句道:「不管你怎麼恨他,你都表達不了真實的想法。」
我含著淚笑了。
男人卻徹底怔住,喃喃道:「關于他的事,你無法表達真實的想法……難怪,每次你說完他,都會流下眼淚。」
裴之越重重閉上了眼睛。
然后他埋首在我頸側,呼吸急促,眼眶微紅。
我輕聲問:「裴之越,你為我哭了嗎?」
他說:「才沒有。」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是陳非凡等得不耐煩了,想要催我。
我無法控制自己,手想要接聽。
手機被裴之越走。
他掛斷,拉黑,關機,一氣呵。
我說出臺詞:「請你不要這樣,非凡他在等我,我也……很想他。」
可是我的眼睛分明在笑。
于是裴之越也出了一笑意。
房間里只亮著一盞壁燈。
昏黃的微弱線照過來,男人的眉目深邃,鼻梁高,英俊到了極點。
而此刻他著我,眸中仿佛藏著抑已久的漩渦,快要將我吞沒。
我下意識后退。
然后腰抵在了酒柜上。
退無可退。
男人的影將我徹底覆蓋。
他略低下頭,輕聲問:「可以吻你嗎?」
一瞬間,臉龐滾燙。
我沒有回答,只是抓住他的襟,踮腳,吻住他的瓣。
如此,溫暖,令人沉迷。
原來,不被屈辱淚水打的吻,是這樣的甜。
9
那夜,我和裴之越躺在大床上。
什麼也沒做,只是不斷地猜謎語。
「剛認識陳非凡的時候,ṱů₄我就想和他在一起。」
「剛認識陳非凡的時候,你就不想和他一起。」
「這麼多年,我很和陳非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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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你很厭惡和陳非凡的。」
「我很想把玉佩送給江薇。」
「你不想把玉佩送給江薇。」
「我很愿意保持現狀。」
「你不愿意保持現狀。」
「我最討厭的是陳非凡的兄弟裴之越。」
「你最喜歡的是裴之越。」
話音剛落,男人支肘撐腮,俯視著我。
我小聲重復:「我最討厭裴之越。」
男人笑了,「嗯」了一聲,說:「我知道。」
夜好長,他輕輕俯下來。
瓣馨香,穿過重重黑暗,為我的月亮。
意迷時,彈幕一行又一行,過我的視線。
【端著碗țũ̂ₓ進來,盛著眼淚出去了。】
【不是,我是來看無腦妻文的,為什麼眼睛尿尿了?】
【他爹的,我現在不想看主男二大 do 特 do 了,我只想知道怎麼才能幫主恢復正常啊?】
【不沖突啊,主恢復正常不得 do 個三天三夜慶祝一下?】
我悄悄紅了臉。
卻又很想嘆氣。
是啊,我怎麼才能恢復正常呢?
10
幾周后,是我的生日。
我和裴之越說好,吃完飯就去給外婆掃墓。
我是棄嬰,沒有爸媽,是外婆把我撿回了家。
外婆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撿到我的那天就是我的生日。
今天這個日子,我想和一起過。
吃過午餐后,我和裴之越手牽手往餐廳外走。
旁邊的車上卻下來一個人。
陳非凡。
幾周不見,他形容憔悴,頭發糟糟的。
看見我,他激地走上前來。
「嘉玉,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
裴之越擋在了我的前,不冷不熱道:「不想回去。」
陳非凡怒喝道:「哪來的野男人?有你什麼事兒,你給我滾開——裴哥,怎麼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