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非凡的表變得慌起來,下意識道:「你怎麼也在這里,也來吃飯嗎?」
裴之越淡淡道:「我來給嘉玉過生日。」
這下,陳非凡徹底聽明白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裴之越,又看了看我。
最后視線落在我們十指相扣的雙手上。
陳非凡說:「裴哥,你這就沒意思了吧,兄弟妻不可欺,沒聽說過?」
裴之越嘲諷地笑了:「誰跟你是兄弟?」
陳非凡一愣:「你什麼意思啊?」
裴之越懶得理他,只是問我:「要走嗎?」
陳非凡卻來勁了:「裴哥,你是在問我的朋友,要不要跟你走嗎?」
裴之越淡淡道:「嘉玉不是你的朋友了。」
陳非凡大笑起來:「是嗎?我們走著瞧。」
說著,他轉過,盯著我:「我數三下,嘉玉,你過來。
「三——
「二——」
那看不見不著的巨力從天而降。
一寸寸地,掰開我的手指,推著我往前走。
不要。
不要這樣。
我不要向陳非凡屈服!
旁,裴之越突然開口:「嘉玉,我是破壞你們的第三者,你給我一掌,怎麼樣?」
11
我驚訝地著他。
卻覺到那推著我走到陳非凡邊的力量慢慢變弱。
然后,這力量托起了我的右手。
向裴之越臉上打去!
下一秒,裴之越忽然往前走兩步,站在了陳非凡的前面。
在我的掌即將落在他臉上的那一刻,裴之越往右一閃。
「啪!」
那個耳,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陳非凡臉上!
陳非凡捂著臉,驚愕不已。
裴之越沖我眨了眨眼,勾笑了。
彈幕一片哈哈哈。
【家人們,爽了!】
【你小子,難怪你有老婆!】
【媽耶,原來這個規則,還可以被這樣利用!】
看著彈幕,我的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然后我看向陳非凡,溫道歉:「對不起,本來是想打裴之越的,沒想到打了你。」
陳非凡生生忍耐了下來,想要手拉我:「不說這個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給你買了蛋糕。」
車后座的車窗落了下來。
江薇探出了頭,捧著蛋糕,笑意盈盈:「嘉玉姐姐,生日快樂!」
的脖子上,還戴著我那枚碧綠溫潤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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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武揚威,綠得扎眼。
我深深閉了閉眼,手指無意識地拳頭。
好想,好想一拳砸在的臉上。
可是我的手完全抬不起來,別說打,就連拿回玉佩都做不到。
裴之越走上前去,屈指敲敲車窗。
江薇笑得天真無邪:「裴哥哥,好久不見。」
裴之越勾了勾手指:「你把蛋糕放下。」
江薇放下蛋糕,沖他笑:「怎麼啦裴哥哥,是不是想我了——」
尾音猝然被拉長。
因為裴之越從兜里掏出一把剪刀。
干脆利落地把玉佩的掛繩剪斷,然后,手拿走了玉佩。
江薇驚:「裴哥你做什麼?!那是我的玉佩。」
裴之越沒有理,三兩步走到我面前。
四目相對間,我瞬間明白他要做什麼。
用力眨了眨眼:來吧。
下一秒,裴之越一把扛起我,拉開車門,把我塞到了車后座。
用繩子捆住了我的手腳。
這一切作太過行云流水,短短十幾秒鐘就已經結束。
陳非凡和江薇終于反應過來,急忙沖上來想要拉開車門。
「裴哥你干什麼?
「你要帶宋嘉玉去哪里?
「宋嘉玉,你給我下來!」
但車已落鎖,人已捆好。
裴之越沖窗外的兩人云淡風輕地一笑。
然后一腳油門踩了下去,車輛疾馳。
陳非凡和江薇狼狽地摔了個狗吃屎。
我機械地掙扎著,眼睛卻在暢快大笑。
12
車停在了墓園外。
下車前,裴之越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紅繩。
他小心地把玉佩穿上紅繩,然后溫地戴在了我的脖頸上。
「生日快樂,嘉玉。」他說。
然后他抱起不斷反抗的我,向墓園里走去。
清風吹拂,松柏常青。
墓碑上一張黑白照片,是外婆笑瞇瞇的模樣。
裴之越抱著我,向外婆鞠了一躬,然后將我輕輕放在地上。
我站立不穩,索就跪在了老太太的墓前。
其實這時候,我的還在劇烈掙扎。
未知的力量在催促我趕回到陳非凡邊。
可就在我和照片里的外婆對視的那一瞬間。
有什麼電流穿過了我的心口,穿過了四肢百骸,麻麻,在空氣中激起細微的漩渦。
玉佩輕輕搖晃,折出溫暖的一線。
連綿的青山上,忽然傳來了「隆隆」的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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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主宰我的恐怖力量,突然就消失了。
我的雙手、雙,變得無比馴順。
我試探地說了一句:「陳非凡大傻叉。」
裴之越笑出了聲。
我驚慌地看向他,有些不確定。
他握著我的ƭũ̂⁺手,鄭重道:「我聽見了,嘉玉。」
我大聲說:「我討厭陳非凡!我討厭江薇!我不想做妻文主!」
裴之越沒有完全聽懂,但依然堅定地告訴我:「我全都聽見了。」
我的心口泛起酸,低聲道:「……我喜歡裴之越。」
男人怔了怔,將我抱在懷里,啞聲道:「嘉玉,我你。」
三炷香的煙氣裊裊上升。
紙錢燒的灰燼被風卷到半空中。
飄過墓碑,飄過瓷質相片,輕輕落在我肩頭。
恍惚中,仿佛聽到有人我囡囡。
13
走出墓園的時候。
手機給我推送了一則新聞。
二十分鐘前,伴隨著晴空中的「隆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