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心地坐在教室里上課。
忽地。
有老師找到我:「你是陳星離的姐姐陳嘉魚?」
我點頭。
「終于找到你了,你快跟我來,陳星離發燒了,打家長電話說是讓我來找你。」
陳星離發燒了。
而且燒得很重,似乎從昨晚就開始了。
我想起了那盒蛋糕,還有漉漉的陳星離。
心里有個地方開始微微泛起意。
到了醫院。
我看著坐在掛水區的陳星離。
瘦削的形,校服空空。
小臉蒼白脆弱,連呼吸都發燙。
我走過去,把手里的暖寶寶塞進他掛水的那只手里:「怎麼還是生病了,真麻煩。」
陳星離勉強睜開眼睛,見到我時,眸微,帶著我看不懂的緒。
我在他旁的椅子坐下:「為什麼發燒了還去學校?」
陳星離沉默了片刻,低啞著聲音開口:「要幫你寫作業。」
心臟了一瞬。
我很輕很輕地眨了下眼睛。
「哦。
「回家一起吃蛋糕吧。」
5
上了高中后。
陳星離開始長高,竟然比我高了一個頭。
整個人像是竹枝,青翠拔。
跟我說話時,眉眼微垂,給人一種冷漠不好接近的假象。
但其實不論我說什麼,他都只能乖乖照做。
聽話得像只小狗。
高中學習任務重。
還測了八百米。
一回家我就累得癱在沙發上。
「陳星離!」
陳星離走過來,掀起眼簾靜靜看我,目淡得像水。
我拍拍邊的沙發,示意他坐下,理所當然道:
「幫我。」
正著他的按,忽地,眼前似乎飄過了什麼東西。
【網好卡,終于又登進來了。】
了眼睛,似乎是眼花了,我沒太在意,目轉向陳星離。
陳星離正低著眉眼專注地給我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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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抿,鮮明的五被黑襯得冷白。
我想起黑化值的事。
這麼久以來,我對他可以算是要多差有多差,幾乎是把他欺負到了極致。
連反抗都不敢了。
現在這副乖順的樣子,不知道心里究竟有多恨我呢。
想到這里,原本冷的心竟慢慢涌起酸。
就是不知道這個惡毒繼姐的結局怎麼樣。
忽地。
眼前又有東西飄過,一行一行的字,像是彈幕。
【配不會還以為這樣會讓小反派黑化吧,其實他超的!】
我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眼睛。
再睜眼時,彈幕水流一般緩緩涌出。
【你騎著他過馬路的時候,他都要笑歪啦!】
騎著他過馬路?
是前天放學時我懶得走路,非要陳星離背我那次?
可當時陳星離看起來不不愿,猶豫了半天才撇著蹲下來。
而且我最近吃得多,他還瘦得像個長長手的螳螂,背我的時候吭哧吭哧。
不流汗就很好了,哪里還笑得出來?
這些彈幕在胡扯嗎?
【不要懷疑,你不知道他有多想和你,想得都快瘋了!】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背你,我們可看得清清楚楚,他都要咧到耳后了,你看到的不愿都是他裝出來的!】
裝出來的嗎?
還沒細想,又一條醒目的彈幕劃過。
【你說要吃城南的小蛋糕,他都快跑出火星子了。】
哦,這事我記得。
是云朵蛋糕那次,難道不是因為害怕沒買到,回家后被我罵嗎?
【哎喲,要是你能好好罵他一頓,他可別提有多爽了!你那是罵人嗎?你那純純怪氣!】
【哈哈還記得上次陳星離打碎了一個杯子,配說他:「眉底下掛倆蛋,只會眨眼不會看。」】
【對對對,還有那次,陳星離因為打球沒接到配電話,只是和解釋了幾句,配就回:「你是扁桃嗎,這麼會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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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們說配自己一口會不會被毒死?】
【求刻薄教程。】
【話說回來,小反派跑斷給你買蛋糕,純純是怕沒買到后你不理他。他最怕你冷著他不跟他說話了,這可比殺了他還讓他難!】
【還有上次你發瘋非要抱著他親,他假裝抗拒了一下,你就說算了不親了。小反派覺得天都塌了,躲在被窩里扇了自己一晚上掌!】
我怔了一下。
剛想仔細看。
忽地覺,按在上的手有點不對勁起來。
似乎力氣加重了很多。
我沒忍住「嘶」了一聲。
陳星離像是終于回過神來。
猛地松開手,低下頭啞著嗓子和我道歉:「對不起。」
而后飛速起,跑進衛生間,「砰」地關上門。
彈幕尖起來。
【喔喔喔!不會是小反派的「首映禮」吧!嘻嘻嗑 CP 的有福了!】
【哎呀早說他之前裝得太乖忍得太辛苦,這麼一下零距離到心心念念的姐姐,腦子跟煙花一樣,哪里還憋得住?】
彈幕刷得太快,沒來得及看清他們在說什麼。
衛生間門又「砰」地打開了。
陳星離垂著腦袋走出來,臉上似乎剛潑過水,正一滴一滴往下墜。ẗŭ̀₂
【不是吧,這麼快?那配以后的幸福……】
【樓上的多慮了,這明顯就是洗了把臉讓自己ṭũ̂⁴清醒清醒,畢竟咱們走的可是「純」路線!】
我沒理會彈幕,畢竟我的還酸著呢。
「還沒完呢,繼續啊。」
我朝他抬抬。
長從小上下來,出一小片白皙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