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離眸子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立馬偏過臉。
我見他站著不,有些生氣:「干嘛呢?怎麼像個木頭似的,喊你好幾聲你沒聽見啊!」
【可不就是個木頭嗎?要是隔壁花市,這個時候已經上高速了。】
【我恨生在清水文……】
陳星離遲疑著走過來,保持著偏過腦袋的作,慢慢蹲下來,索著把我的睡往下拉。
直到蓋住我的小,他才松了一口氣。
彈幕瞬間化尖。
【救命!啊啊啊啊啊!】
【簡直要被萌化了!小反派怎麼這麼可!】
【家人們冷靜點,聽我說,聽我說……算了,一起尖吧啊啊啊……】
我:「……」
好吵。
這些彈幕可不可以關掉?
6
高三晚自習上完,像是被掏空,腸轆轆。
我喊上陳星離一起去學校后門的小吃街。
吃不完的東西我都一腦塞給他。
他只能吃我剩下的。
這也算是一種辱吧?
誰知眼前的彈幕刷得飛快:
【還辱呢,這對陳星離明明是獎勵好嗎?好的。】
【看看小反派這冒著的眼睛,都快把我閃瞎了。】
【哎喲他還專挑配咬過的地方下口,哎呀那竹簽都快嘬出火星子了,快別嘬了,這沒出息的樣子!】
我瞟了一眼。
什麼意思?
陳星離很嗎?
我轉念一想,也是,他雖然才上高二,但上的是尖子班,不做人的學校把學生往死里榨。
一天十幾張卷子,腦袋消耗巨大。
剛才那些吃的對陳星離本不夠。
但我又不能明面上照顧他,萬一黑化值降了怎麼辦?
我想了想,走到賣餅的攤子前,每種口味各買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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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韭菜蛋的咬了一口:「不好吃,給你了。」
又拿出土豆的咬了一口:「這個也不好吃,給你了。」
還有梅干菜扣的:「這個也不……」
壞了。
這個是真好吃。
我吃了一半,才不舍地遞給陳星離。
讓我震驚的是,剛剛給他的餅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剛剛那些……你都吃完了?」
陳星離淡淡嗯了一聲。
視線又很快移開。
原來這麼的嗎?
于是我為了把他喂飽,繼續買買買,吃吃吃,給給給。
完全沒注意到頭頂的彈幕。
【他胡說!都被他塞進懷里藏著了!他就是在騙你給他買東西呢!】
【估計心里都快爽死了!】
【上次配給他帶了個饅頭,您猜怎麼著?他放屜里藏著,都和錘頭一樣梆梆了他還寶貝似的每天放學回家拿出來看一眼。】
【樓上這事我也記得,有一次有流浪狗進來把饅頭叼走了,他追了那狗十條街。】
最后,我買了淀腸一回頭。
「不是你……怎麼突然長胖了?」
不僅是肚子胖了很多,也變大了。
陳星離淡定地轉:「吃飽了,回家吧。」
7
回家路上有一家汽修店。
門口拴著一只狗。
不論刮風下雨,狗都在那兒。
下大了就往屋檐下面,狗食盆兒里經常是白米湯。
狗得不了,綠瑩瑩的眼睛直盯著路人手里的食看。
有一次嚇到了一個小姐姐。
小姐姐男朋友去和老板理論。
為此狗挨了一頓打。
從此它更深地在角落,偶爾抬頭悲傷地看一眼,又低下頭發呆。
每次我經過這里的時候,都會給它帶一淀腸。
狗很警惕,一有人靠近旁邊堆著的汽修工,就齜著牙嗚咽嗚咽。
主人在店里夸它:「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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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聽見主人語氣上揚,知道主人開心了,齜牙咧得更厲害。
我知道它怕人,遠遠扔了烤腸過去就往回走。
忽地。țŭ̀⁰
我覺手腕一空。
壞了。
剛才扔的時候不小心把手鏈甩出去了。
那條手鏈對我來說很重要。
就算斷了我也不舍得丟掉。
巧的是,手鏈正好甩到了狗旁邊。
狗正埋頭吃火腸,嗓子里溢出一聲聲威脅的低吼。
汽修店也早就關門了,老板不在。
陳星離試著拿木把手鏈挑過來,卻被狗發狠地咬住不撒手。
「不然明早老板上班了,我們再讓他拿?」
正猶豫著,門上傳來紙被風吹的獵獵聲響。
過去一看。
【因老板老家有事,本店即日起歇業一個月。】
晚風帶著涼意,走街串巷。
狗開心地啃著火腸,卻不知道,主人急著回家,把它忘了。
吃完火,它找姿勢舒舒服服躺下來,等著一睜眼到了早上,主人笑著過來它腦袋。
「怎麼攤上了這種主人。」
我恨恨道。
更愁的是,我的手鏈怎麼辦?
一個月也太長了。
我一天也不想離開它。
陳星離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那條手鏈……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嗎?」
很重要的人?
是的。
在我原來的世界。
我不被人在意的那個家。
就像個沒人看得見的小幽靈。
只有隔壁鄰居大我一歲的周書意哥哥經常來找我。
有時候媽媽帶著弟弟走親戚,把我忘了。
書意哥會帶我去他家。
各種零食玩往我懷里塞。
飯桌上的碗里永遠被人夾滿菜。
他家里永遠散發著溫暖馨香的味道,像是從海底深潛伏到海面,和時一樣讓人充滿安全。
我這個時候就Ŧũ̂⁾不是小幽靈了,整個人心底亮堂堂的,被歡喜填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