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鏈是書意送我的第一件生日禮。
也是最后一件。
半年后,他們搬走了。
周書意臨走前跳下車,拼命跑到我面前,看著我時眼睛亮得像橙子汽水里晶瑩的冰塊。
他把盒子放進我手里:「不要忘了我,里面有我新家的手機號碼,要記得打電話給我。」
后來呢?
后來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被弟弟撕碎了從窗戶撒出去。
他一邊撒一邊咯咯笑。
每笑一聲,我的心臟都要一下,大口呼吸像是瀕死的魚。
我第一次打了弟弟。
媽媽回家后。
抱著弟弟號啕大哭著要去醫院。
「你跟他計較什麼?你是姐姐,就應該讓著弟弟!
「他不懂事,你還不懂事嗎?
「要是弟弟有什麼事,你也別想好好活了。」
那一晚,我的臉上挨了比弟弟還要多兩倍的掌。
記憶裂了一道口子。
悲傷和痛苦水一樣從裂隙中洶涌而出。
所以,我答應系統完任務積攢黑化值,就是為了還有機會回去,找到周書意。
我從記憶里挑挑揀揀,斟酌著告訴陳星離。
然后笑著看他:「所以很重要啊。」
沒有等到陳星離的回答。
因為下一秒,他手輕輕一攬,把我按在了他的懷里。
我聞到了和我一樣的橙子洗的味道。
很輕很輕地眨了眨眼睛。
8
手鏈拿回來了,但是人也被狗咬了。
本來想著聲東擊西。
我拿烤腸把狗到左邊,陳星離去夠手鏈。
狗很聰明,后一有靜它扭頭便嘶吼著要跑回去。
眼看陳星離要被攻擊。
急之下我猛地一撲,抱住了狗的后。
狗機敏地回頭張就是一口。
喜提疫苗。
去醫院的路上。
陳星離面沉郁冰冷,沉默得可怕。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陳星離。
心里覺得不安,想把手從他的手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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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人攥得更。
我蹙著眉往后退:「你要造反嗎?我可是你姐!撒開!」
手腕被人往前一拉,整個人撲進了帶著滾燙溫的懷抱里。
腰同時被人箍住,像是被鐵焊住了一樣,難以掙。
我這才驚覺。
陳星離已經長這麼大了。
眉眼深邃趨于,口堅有力。
雖然每天朝夕相,但這麼親的作幾乎沒有過。
我有些不自在,渾細胞尖著想要逃離。
卻被灼熱鎖住。
「陳嘉魚,不要。」
?
!
真的是反了!
敢喊我名字了。
平時讓姐姐不。
名字起來倒順口!
頭頂彈幕已經一團。
【啊啊啊啊啊這是我不充 VIP 能看到的嗎?】
【咦~年下不姐,心思有點野。】
我掙扎著只想起來,卻被人抱得更。
「你……弄疼我了,陳星離!」
陳星離就跟沒聽見一樣,雙眼沉靜地看著前方。
「你發什麼瘋?你聾了?」
我急得沒辦法,埋在他脖子間,張就咬了上去。
陳星離子猛地一僵,呼吸登時變得沉重。
眸子像是深海,暗流洶涌。
在即將沖破時又被狠狠制住。
「陳嘉魚,以后發生危險,能不能,不要再第一個沖上來?」
耳邊忽地響起他低沉沙啞的聲音。
「你要是再傷,我會恨死自己的。」
語氣聽起來極其卑微,像是在哀求。
完全不像一個強勢地把我鎖在懷里的人說出來的。
口涌起一莫名的酸楚。
我下意識松開,點點頭。
9
狗咬在哪兒,疫苗就往哪兒打。
我看著醫生手里比我胳膊還長的針,嚇得直往后。
后是陳星離,他箍住我的胳膊,毫不留地遞給醫生:「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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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扎進來的時候,我的哀號聲整個醫院都能聽見。
一只手忽地遞到我邊。
「痛了你就咬。」
陳星離附在我耳邊道。
溫熱的氣息撲在我敏的皮上,的。
我忍不住了脖子。
然后毫不客氣地咬住他的手,繼續哀號。
一針結束,陳星離的虎口多了一個明顯帶的牙印。
我有些愧疚,抬頭想道歉,卻被抵住脖子摁進懷里。
「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一定不會再有下次。」
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彈幕瘋狂刷屏。
【不用愧疚!再說一遍!不用愧疚!這小子心里爽死了,這個牙印他恨不得永遠也長不好!】
【老婆咬的那是牙印嗎?那是榮耀,是勛章!】
【你們等著吧,說不定晚上ṭūₗ這小子在被窩里傷口呢。】
【樓上好變態,好喜歡嘻嘻。】
10
夏天蟬鳴漸長,高考近在咫尺。
正埋頭做題,后桌我:「你弟又來找你了。」
我轉頭,看見瘦高的年立在門框外,逆著。班里有人指點議論,他一律無視,神冷淡。
察覺到我看過來時,面如冰消雪融,即刻溫下來。
甚至我每走近一步,都覺他的眼睛都要更亮一點。
「怎麼了?」
我停在他面前。
陳星離把手里的袋子遞過來:「聽你同學說你經常不吃晚飯,如果覺得去食堂太浪費時間,以后我給你帶。」
「嗯。」
我順手就要接過來。
忽地。
腦海里浮現出昨夜的畫面。
系統匆匆趕來通知我:「陳星離還剩一個月就要年,年前如果黑化值不到百分之百,你將任務失敗,無法回家。」
無法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