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你之前那麼針對我，到了生病的時候還不是我這個姐姐看護你？你是真不知道誰對你好。」
一口氣險些沒過來，皺著細眉，有氣難發，似乎和小時候發現自己兔子死了那次一樣難過：「可蘑菇湯不是你給我的嗎？離了你誰還能害我？我至于需要人照顧？」
「……你這孩子，不識好人心。我也不管你了。」
「遲長晞，你給我滾！」
16
等我回到了正院，陳崇禮還沒睡，在床上邊看書邊等我。
見我穿著他的裳，他頭輕，面帶詫異：「你是穿我裳冒充我去會佳人了嗎？」
我邊裳邊朝他走過去，近他的臉哼笑一聲：「探花郎，我今日才知，你魅力也沒那麼大嘛，以后謙虛一點。」
他勾起角，黑沉的眼眸亦正亦邪，在我耳邊輕輕呼氣：「我的魅力到底如何，夫人試一試就知道了。」
「嗚。」我只來得及吐出一個音節，便被一無法抗拒的力量倒在床，下一刻，齒皆被覆上。
夜半起了風，窗外風聲呼嘯不止。
屋云雨不歇。
事畢，我枕在陳崇禮膛上，累得一點兒也不了。
但話還是可以說：「抓到人了嗎？」
「嗯。」陳崇禮道，「正在審。」
我來了勁頭，翻將下在他前：「我發現了個審人的好法子，就是本有些高。」
他低聲笑了：「給人灌菌子湯麼？端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我嘖他一聲：「我也是想給你報仇的呀，誰遲婉拿花生害你。」
他頓了頓，偏過頭去，小聲道：「夜深了，咱們先睡覺吧。」
17
過了幾日，我罕見地收到了慧通大師的邀約。
我看著帖子滿臉疑問。
「小姐，你當時說若端公主對你態度轉好，你會再送一份禮給他。」
「是嗎？」我沉一會兒，「那是得去，咱們生意人就得講誠信。」
到了靈山寺，有小沙彌相引，不多時，我再次坐到了慧通大師的對面。
我先開了口：「答應給大師的報酬，我已帶來了。」
慧通大師雙手合十，對我一拜，面帶慚愧：「還請陳夫人原諒老衲挾恩圖報。老衲想請夫人幫忙找一個人，以作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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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道：「您先說您要找的人是誰？」
慧通低斂了眉目：
「此子名喚綠珠，是臨安第一名。
「七年前，當街攔駕，向先太子狀告眾王爺強搶民、良為娼，還牽扯出了許多高。
「先太子大怒，親審此案，是為景乾三十六年第一大案。
「但沒過多久，先太子忽然謀反，兵敗不自戕，此案也無疾而終。綠珠姑娘，也就此消失。
「那時陳夫人還不在臨安，但也應有所耳聞。老衲知此事難如登天，并不強求結果，但請夫人盡力而為。」
我沉靜地聽他說完，良久后，我問：「大師找做什麼呢？」
慧通半低下頭：「有一私事，想請綠珠姑娘幫忙。」
我頷首道：「既是私事，我便不問了。
「好，我幫你找。」我笑了笑。
慧通大喜，親自送我出了山門，臨上馬車前，我問：「大師，你們修行之人，相信天理報應嗎？」
慧通愣在原地。
我沒有等他的答案，自顧下山去了。
我改換了路線，重走了七年前我進京待嫁時的那條路。
這條路平整了很多，不像那年那夜，大雨滂沱，遍地泥濘。
我的馬車打了，沖向了旁邊的林。
我和扶桑從車上跳了下來，棄車步行，于林中深，遇到一群正在自縊的子。
我和扶桑驚訝不止，手忙腳地救人，可們赴死之心實在決絕，繩子斷了又重新再綁。
我被大雨澆得難，大吼一聲：「都給老娘消停點！」
們被吼得一愣。
我趁此空檔，徑直走向為首的子，實在麗，又實在脆弱。
「告訴我，為什麼尋死？」
「我一意孤行，連累了恩人，害他飽冤屈，害他滿門慘死，害他史書之上不得清靜。我該死……」
我冷笑：「該死的另有其人。你不該死，你該報仇，為你恩公正名。
「你什麼名字？」
遲疑了幾分，終是秀口輕吐：「綠珠。」
我覆上的肩頭：「好，綠珠，我遲長晞，你聽我說。我是大夏未來的首富，跺跺腳大夏就抖三抖的首富！你，和你的姐妹跟著我干，我罩著你們，我幫你們報仇。
「你信不信我。」
半晌，雨簾之中，綠珠輕緩而堅定地對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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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一口氣。
……
馬車緩緩而行，塵土皆在后飛揚，前途干凈而坦。
我吩咐馬夫：「去藏春居。」
藏春居，滿堂綺羅。
我去了二樓最里間，打開那扇門，對正在伏案繡花的子輕聲道：「綠珠，有人在找你。」
手一抖，刺破了指尖，一滴滴在了繡品上，恰似開了一朵紅梅花。
18
三日后的晚上，我跟在了外出的遲婉后，朝靈山寺的方向而去，并先一步進了寺。
運氣實在是好ƭŭ̀⁵，慧通的房間沒人，我順利地藏在了供桌之下。
不多時，門被推開，兩個人的腳步聲先后傳進來。
「你當真要這麼做？可這些事齊王殿下也都有參與，豈不是也壞了他的后名？」是慧通的聲音。
「廢話，我當然在這些證據里去了王爺的影。只不過綠珠那賤人是個患，當年的事知道不，卻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