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謝昭昭，下課了。」
7
后來，裴執沒再去打拳，一直跟著我。
跟著我上通識課。
遇到專業課便等在外面，等著我下課。
下課后，去食堂、圖書館、電影院......
形影不離，就恍若尋常的校園一般。
我時常看著裴執便會陷恍惚。
尤其是他站在我面前，喊我名字的時候。
影在那一刻疊。
恍惚更重。
于是這天下課，我手，拉住了裴執的手。
心中酸脹，我說：「裴執，我想抱抱你。」
裴執怔了怔，下意識回一圈周圍還沒走的人：「在這里？」
我沒有，沒有說話。
雙目相對，他抬起另一只手撓撓鼻梁，又把本沒有下墜的書包向上提了提，顯得忙碌：
「回去，回去讓你抱，嗎？」
我沒有回答。
指腹而過，下移，握，掌心相。
我垂下眼眸，輕聲重復：「裴執，我想抱抱你，就一下，可以嗎。」
我想確認被照著的你是真的。
想確認這一切不是我做的浮華夢。
三三兩兩的同學收拾完從一旁走過。
教授也關了電腦，收拾了東西踏出教室。
偌大的教室，很快只剩下我與他二人。
午間的過窗子，落在木質的桌椅上，細塵浮，仿若電影的空鏡。
時間在一刻被拉長。
可在我以為裴執不會行時，下一秒，他上前一步，彎腰，將我摟在懷中。
淡淡的皂角味鉆鼻腔，溫熱的掌心著背骨。
不是電影。
不是夢境。
一切都是真的。
裴執抱著我，輕聲和我說：
「大小姐，再不早點去食堂，你想吃的就被搶了。」
我搖搖頭：「沒關系。」
「吃不到，我就帶你去外面吃。」
一顆心落回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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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回抱得了，我說，「裴執，既然答應了要請你吃一輩子飯，我就不會反悔。」
我會賴你一輩子。
……
可幾秒后，裴執輕輕咳了一聲。
他拉開距離，轉移話題：
「謝昭昭，有錢人都是像你這樣的嗎？」
「什麼樣？」
「就......」他頓了頓，像是整理措辭。
最終啞聲道，「喜歡請人吃飯。」
腦海中浮現出了上輩子的飯票裴執。
我搖了搖頭，表認真：「不是。」
「我之前遇到過一個有錢人，可小氣了，親一口才能換一頓飯，睡一覺才能換一個星期的飯。」
聽我說完，裴執蹙眉：「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不知道呀。」我笑了一聲。
念生，我又湊近他，眼睛亮亮，
「要不，我們也這樣試試？」
裴執快速拒絕：「那我死吧。」
那~我~~死~吧~
上輩子實行霸王條例，這輩子倒反過來一生正氣，寧死不從。
卑鄙。
下流。
「哦。」
可我沒有反駁，只是手了他的耳朵。
指尖游離向下，最終被攥住，停留在了脖頸的皮上。
「可是裴執，你知不知道，我親你的時候，你的耳朵和脖子都會變紅。」
這一句，指尖游離過的地方更紅。
裴執，偏頭：「可能只是換季了，過敏了。」
「我不信。」
被攥住的手了，我反抓住他的手，湊到邊親了親。
抬眸，笑著。
不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裴執，被我親，你明明爽得要命。」
一句話，裴執變得更通紅。
笑意正想加深。
下一秒，卻被裴執摁住后腦勺，重新摁向懷抱中，遮住了視線。
膛相，是急促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用力。
耳畔沉重的呼吸聲，裴執咬牙切齒：
「大小姐，這是教室。」
「所以求求你，行行好，別來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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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后，后知后覺意識到了什麼，我愣了愣。
下擱在肩膀上，我笑意盈盈。
話說出口，帶著惋惜：
「好吧~」
8
上一輩子，因為輕信他人，家族機文件被竊取，中心利益被侵蝕。
最終落得個破產的下場。
這輩子，距離破產還有六年。
重生回來的這幾個月，爸爸媽媽在國外談生意。
越洋電話中，我次次晦地將有關的信息提起。
告知他們需要注意誰、不能輕信誰。
可是人微言輕，次次他們敷衍而過。
我也沒揪著鬧，只是隔著電話，輕輕嘆了口氣。
哀哉又哀哉：
「爸爸媽媽，你們一定要好好干，當然，不是不相信你們的意思。」
「只是萬一真的家里破產了，你們的寶貝兒只能淪落一只過街老鼠......當然，絕對不是不相信你們的意思。」
「了過街老鼠后，人人打、人人趕，也許連吃一口飯都要下跪求人，可憐得很......當然......」
碎碎念被打斷。
爸爸最終無奈地笑著保證，一定將我的話放心上，好好查。
可笑著笑著，他的語氣變得嚴肅：
「昭昭，聽說你給自己找了個保鏢？」
這幾個月，裴執陪我出席了幾場酒會。
酒會里有很多資源可尋，我想為他鋪路。
在這個圈子里，消息往往傳得很快。
更何況，裴執生得好，材也好，穿上西裝后在酒會中顯得更奪目人。
覬覦他的人，上前和他搭訕的人很多。
卻又都被他冷若冰霜又布滿煩躁的神嚇退。
因此，他更出名。
沉片刻，我開口：
「爸爸，不是保鏢，是喜歡的人。」
電話那頭一時沒了聲響。
夜晚寒涼，我坐在窗邊，握著裴執溫熱好送進來的牛。
「爸爸媽媽，我知道，現在裴執不了你們的眼，知道你們一定不愿意將我給他，我也不求你們同意讓我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