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找個坐辦公室的工作，我就可以去上學了。
可我等了一年多，還是沒攢夠。
最后還把我們攢錢的存錢罐都抱走了。
但我是媽媽的寶貝，媽媽就算結婚了，也會想起我的吧？
只要我留在這里，媽媽會回來看我的。
會的。
我將存錢的書翻出來又數了數。
昨天花了 47 塊錢，現在只剩下 136 塊了。
這些只夠買一個大蛋糕。
我想給媽媽買禮，等回來送給。
到時候肯定很開心。
今天撿瓶子居然賺了 9 塊。
學校放學了，他們都戴著紅領巾，好好看啊。
書包也都鼓鼓的。
我要是能穿上這樣好看的校服就好了。
得回家了，要煮面。
吃了我的面，他就算醉了酒，也不好意思趕我走了吧？
他果然沒趕我走。
我在這里住一個月了。
現在有 398 塊錢了。
要是房東大嬸不收押金，我也能租一個月的房子。
我真有錢！
但我不能再整天撿瓶子了。
派出所的警員小姐姐來了，送給我一個嶄新的小書包和兩套服。
房東大嬸這次不掉錢了，直接給我塞了 200 塊錢。
他們說，我可以去上學了。
原來上學不需要攢很多錢嗎？
上學得有大名，我只有個小名瑩瑩。
他們問我媽媽姓什麼，于是我有個正式的名字：馮瑩瑩。
我還有個份證號，好長好長。
大嬸和姐姐說，他找關系給我了 5000 多借讀費。
好多啊！
我掰著手指數了又數，我要撿兩年瓶子才能攢到。
他還沒回來，大嬸和姐姐在聊天。
「哎，我原先還擔心小陳天喝酒，會對孩子不好，沒想到是個細心的人，瞅瞅，瑩瑩都胖了些。」
「嗯，他來求助我們理瑩瑩份的事來了十多回了，為了這事，還跟我們所長后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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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就是好人沒好報啊，這麼好的人，有些的不知足……」
房東大嬸總能知道好多人的事。
我聽著才知道，他陳志榮，原本結了婚，有房子有車有老婆孩子，后頭他孩子出了事要輸，才知道孩子型不對，查了發現孩子不是他的。
我在洗腳店聽過這個八卦，這戴綠帽。
「哎，別看他個子高看著兇，傻乎乎的，還把房子留給他們，自個兒凈出戶，要不然，哪用來我這兒租房啊？」
大嬸說著說著沒忍住嘆了口氣：「我年輕那會兒咋就沒遇見這樣好的男人哦。」
我仔細看了看的眼睛。
前一次的瘀青還沒徹底消下去。
聊了一會兒，他回來了ṱů⁷。
兩手大包小包的，都是快遞。
媽媽離開之后幾天，我也收到好幾個快遞。
好幾個都是我的服，媽媽之前還跟我說給我買了新服，我穿起來肯定很好看。所以那天拿到 20 塊錢買煙，我本沒想到，是要支開我。
其實媽媽如果跟我說要離開……
不會，我死皮賴臉也要跟著的，誰讓是我媽媽？
我的鼻子被刮了下，疑抬頭，就對上大嬸的視線。
「瑩瑩啊，叔叔給你買了鞋子服，還不趕說謝謝？噘著個干啥？」
05
對，媽媽說了，要甜。
我扯起角，微笑：
「謝謝叔叔！」
他只有一句：「笑得真丑，別笑了！」
我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大嬸笑嘻嘻安我：「瑩瑩，叔叔這是跟你開玩笑呢，來來來，試試服合不合。」
他不僅給我買了服，也給自己買了兩套。
過了水后，臺上就晾滿了服。
服沒甩干，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滴，他的眉皺得的，看起來很不高興，我了子，怕下一刻他就要沖過來揍我。
他站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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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
門開了，又關了。
沒過多久，他帶著人回來了。
他們在臺上安裝了個舊的洗機。
他將服塞了進去，甩干后拿出來晾上，總算笑了起來。
我悄悄松了口氣。
原來不是生我的氣啊。
他轉過頭，看到我，臉立馬放了下來：
「以后服都放洗機洗知道不？」
我忙點了點頭。
「你知道怎麼洗？」
我繼續點頭。
搬來這里之前，媽媽租的房子里也有洗機，我會的。
「不會就問。」說著他甩給我一個手機。
小小的，的，上面有大大的按鍵。
「有事就打電話給我。」
「謝謝叔叔！」
這回我沒笑，他總算沒板著臉，只點了點頭，然后拿出兩張 100 塊錢放在茶幾上：「以后買面買鹽用這錢，我要沒回來，自己吃飯，要讓我知道你沒吃，我揍死你！」
他死死地瞪著我，我立馬點頭：
「我，我肯定會吃的。」
第二天，他換上新服，讓我也換上，領著我去學校。
他很長，走一步我要跑兩步。
背著小書包著氣站在校門口，我沒忍住咧。
真的能上學了！
「笑得真丑！」
哼，不管，我就要笑！
他領著我去找了老師。
等我坐進教室，他就在外面站著。
花 5000 多才上的學呢，我要好好聽課，不能浪費錢。
我全神貫注，等下課鈴響，再跑出去，他已經走了。
學校中午有飯吃，好多好吃的。
但老師說了好幾遍，不能帶回家。
真可惜，大要是給叔叔帶回去，他肯定很高興吧？
我要是更有錢就好了，這樣買大就不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