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雖然這麼說,可沁雪每次說肚子疼要他回去的時候,他也從來都沒拒絕過。
他說:
「桑寧,沁雪氣大,現在懷著孩子,我怕氣壞了子。
「你比懂事,你別跟計較。」
然后就回到了沁雪那里。
的任都是被他縱容出來的。
我知道,在裴瞻心里,沁雪的分量還是比我重。
每次裴瞻從沁雪屋里出來時,都會特意來找我炫耀。
我從不與計較。
那天又來找我,著肚子笑意盈盈。
「姐姐,裴郎特意找來太醫給我把脈。
「太醫說,我肚子里懷的是個男胎呢
「這可是裴郎的長子,若不是姐姐你不能生了,這種福氣也不到我。」
走后,倚秋氣得直揪手帕:「不就是懷了個蛋麼,氣焰就這麼囂張,能不能生出來還不一定呢!」
我喝了口茶:「生,當然要生出來。」
不生出來,怎麼能我的喪子之痛呢。
5
春去夏來,沁雪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每日補品流水似的送進屋里, 20 兩銀子一盞的燕一天就要喝上兩盞。
府里的好東西都盡著挑,上到最上好的擺件首飾,下到后院里每日開得最新鮮的花兒,統統都送去了屋里。
一時間風頭無兩,倒像是了府里的正室夫人一樣。
我邊的丫鬟翠桐打抱不平,對我道:
「夫人,瞧那猖狂樣兒,一個教坊出的,憑什麼能到您頭上來!
「這孩子還沒生出來就狂這樣,若是真生下個男孩兒來這府里哪里還會有您的位置!」
這倒是真的。
裴瞻馬上就要到而立之年了,后院卻只有幾個兒,還沒人生下兒子。
若是沁雪真的生下了他的長子,以的寵程度,恐怕這孩子以后真會被立為世子,繼承侯府。
到時我就真的難以自了。
「你有什麼法子?」我看了一眼丫鬟。
翠桐也是一直跟著我的陪嫁丫鬟,算下來也在我邊十年了。
打量了一下四下無人,附聲在我耳邊:
「夫人,奴婢老家的夫人絕孕都用管鵝,這鵝拔下后選七支里頭帶的燒灰,在家百草霜三分,子服用后永不孕,靈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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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我勾:「那這事兒就給你,若是事,我重重有賞。」
翠桐笑著應下。
第二天,我把裝著一碟栗子糕的木盒遞給翠桐。
「把這栗子糕送去給姨娘,務必要親眼看著吃下去。」
……
沁雪肚子疼起來的時候,裴瞻正在我屋里休息。
夜里滿院的燈都亮了起來,裴瞻急急忙忙去屋里,才發現已經疼得青白,滿臉冷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裴瞻趕拿了牌子去請太醫,怒急訓斥下人:
「怎麼回事兒,昨日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出了這麼大的事兒!」
下人們跪一排,那個當日打過安安的嬤嬤膝行出來指著我道:
「姑娘今日吃的喝的都和往常一樣,也沒出院子,就是吃了夫人送來的一碟栗子糕才這樣的!」
「可有此事?」裴瞻皺眉看向我。
「千真萬確!」嬤嬤大聲道:「那糕點是夫人院里的翠桐送來的,侯爺您不信可以問!」
還沒等我說話,翠桐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用力磕起頭來,哽咽道:
「侯爺,是夫人我在糕點里下藥的,說姑娘現在就得寵至此,若是生下男孩繼承世子之位,恐怕以后就無地自了,夫人生不了孩子所以一直對姑娘懷孕耿耿于懷,我下藥我不敢不從,求侯爺饒命!」
一連串的話我甚至都沒有機會,沁雪已經哭了出來,咬著慘白:
「姐姐,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也不想讓別人的孩子活嗎?
「你為何要狠毒至此!
「裴郎,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如果孩子沒了,那我也活不下去了!」
裴瞻心疼地抱住,輕地掉眼角的淚,再回頭時眼底已經是一片冷漠。
「顧桑寧,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苦笑:
「夫君既已認定我下毒,我還有什麼話好說呢?
「我說沒做過,夫君會信嗎?」
裴瞻面漸寒:「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蛇蝎心腸,看來平日你的大度全是裝出來的。
「你自己沒有孩子,就要害死別人的孩子,何其歹毒?!」
他說著怒氣迸發,狠狠一掌扇在我臉上!
這一掌用了毫沒有收力,我被打得歪倒在一邊,眼前一黑,口腥甜,一口吐了出來,耳邊嗡鳴一片,什麼都聽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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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的賤人怎麼配當一府主母,我今日便寫休書休了你!」
他說罷就要起,我哀婉地看著他,角流,一言不發。
我突然想起婚前一夜,裴瞻翻了我的院墻敲我的窗戶。
我驚:「我娘說婚前不能見面,你怎麼來了?!」
年裴瞻隔著窗子遞過一枝桃花:「剛才路過這片桃林,看桃花看得正好,你不是最喜歡桃花嗎?」
我接過那桃花,他小聲道:「其實是我想你了。」
仲夏之夜,桃花泛起淡淡的香。
我們就這麼隔著窗子對坐,他的剪影映在窗紙上,溫地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