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網第一鑒寶主播。
因實力強、脾氣不好,又形象潦草,被網友戲稱「梅超風」。
直播間里上麥的網友被我懟是常事。
「超姐,攝像頭怎麼開?」
「自己想辦法,眉下面掛兩蛋,會眨眼不會看。」
「超姐,我切屏不了怎麼辦?」
「活人能讓尿憋死?蠢死你得了。」
「超姐,你看這開不開門?」
「扔垃圾分類都多此一舉。」
直到連麥的是一個又乖又的純大帥哥。
他紅著臉拿著堆「破爛」,手忙腳。
「姐姐......不好意思......我沒弄明白怎麼翻轉。」
結果我托腮笑得溫。
「沒事噠,不會沒關系呀,姐姐教你哈,咱們不著急。」
直播間網友們坐不住了:
【變如臉???】
【雙標姐!!!】
得知帥哥家里破產后被迫下海當男模。
我上勸他早日上岸,心里卻盤算著怎麼把他搞到手玩玩。
然而后來他掏出來的「破爛」竟然一件比一件值錢。
其中那枚祖母綠寶石讓我心心念念。
小可憐搖變貴公子,覆將我困至床角。
帶著淚痣的眼尾勾著弧度,侵略的目一寸寸掃過我的。
白皙的頸間,綠寶石在輕輕晃。
「姐姐給我我想要的,我就給姐姐想要的。」
1
幾千人的直播間里。
大家正在排隊上麥連線鑒寶。
昵稱是「朱元帥」的網友連上麥。
一張頭大耳的臉在屏幕前放大,舉著攝像頭一分鐘沒反應。
我不耐煩地催促:
「要讓我看什麼快點的,別耽誤時間。」
「超姐,這個切屏怎麼弄啊?」
男人摳了摳鼻子。
我蹙起眉頭。
「活人能讓尿憋死?蠢死你得了。
「點右邊!」
得,假貨。
下一位上麥。
是個禿頭小眼睛男,他舉著一幅長畫,自信地了,優越十足。
「超姐,你瞧瞧這可是齊白石真跡,大開門!是不是值個幾百萬?」
開不開門指的是件的真假。
我看著那幅看不清圖案的黑墨團。
甚至都不配稱作假貨。
無地開口。
「值你個大頭鬼。純瞎畫,齊白石是畫蝦,而你是眼瞎。
「下一位。」
「超姐,您幫我看看這個玉佩是老件嗎?東周還是西周的?」
都不用看第二眼,新得不能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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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嘲諷。
「上周的,下去沉淀吧你。」
下一位。
「超姐,攝像頭怎麼開?」
「自己想辦法,眉下面掛兩蛋,會眨眼不會看。」
下下位。
「超姐,你看這開不開門?」
「扔垃圾分類都多此一舉。」
終于等到一個會連麥的真貨。
結果我看著屏幕上帶著銹的杯狀,一瞬間震驚到語塞。
——用來供奉亡靈的長明燈。
正常況下沒人會。
「不是哥們,你知道你手上拿的是什麼嗎?」
對方不明所以,語氣天真。
「八是個酒杯,可以高價賣給城里人圍爐煮茶用。」
「......你拿人家長明燈圍爐煮茶?」
果然無知者無畏。
評論區也炸了。
【臥槽,逆天!】
【怪不得小說里都煩野路子,哈哈哈哈。】
【真正的唯主義戰士!】
【冥場面啊!】
對方聽后,沉默了一下,說:
「超姐你要嗎?我送給你了。」
把這很刑、很邪的燙手山芋甩給我???
我氣笑了。
「滾。」
......
看了一晚上。
全是奇葩不說,還沒一個好貨。
分幣掙不著。
我怒了,抓狂道:
「大晚上沒一個正常人嗎?
「再隨機連最后一個就下播!」
一個昵稱是「KW」的空白頭像被選中。
對面似是沒有預料到,麥克風那端先是傳來一陣慌的「叮鈴哐當」聲。
隨后是「噼里啪啦」手指屏幕的聲音。
其中約夾雜著小小的說話聲。
「死手,快點啊!」
等了幾秒。
攝像頭還是沒有打開。
我面無表地「嘖」了聲。
評論區卻興起來。
【超姐要開大了。】
【又是一個上麥不會作的,包被罵的。】
【挨罵大軍迎來新員,嘻嘻。】
就在我耐心即將耗盡,準備問他腦子是不是用來裝飾的時候。
對面攝像頭突然打開。
隔著屏幕對視上一雙晶潤漂亮的眼睛。
年白皙的臉上泛著紅暈。
吞了吞口水,張地道歉。
「姐姐......不好意思......我還是沒弄明白怎麼翻轉。」
看著又乖又。
姐姐也悅耳極了。
雖說愚蠢,但實在麗。
眉間的躁氣瞬間化為和善的笑意。
我托著腮,要多溫有多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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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噠,不會沒關系呀,姐姐教你哈,咱們不著急。」
2
對方愣了下,悄悄松了口氣。
語氣里是止不住的開心。
「我還以為要像評論區說的那樣挨罵呢。」
我角一僵。
「他們那是放、放不下對我的偏見,我一向脾氣很好。」
評論區坐不住了。
【誰?誰脾氣好?】
【翻譯一下,原本是想說我們在放屁。】
【我不服,憑什麼他不挨罵?】
【靠,那被嫌棄腦子不如豬的我算什麼?】
【同樣是不會,到我這里就是不會連什麼麥......】
【長得帥,了不起啊?】
【應該是超姐以為這小白臉手里有好貨。】
我在一聲聲姐姐中逐漸迷失自我,越看越覺得養眼。
顧及在直播,還是得干正事。
手把手教他如何翻轉。
直到鏡頭轉過去,帥臉消失在眼前。
我才不不愿,又不得不問:
「弟弟,要讓姐姐看什麼呀?」
屏幕上出一張小木桌,背景像是路邊的小吃店。
桌面上放著很普通的兩個空碗。
年手指了指,聲音心虛。
「姐姐......這碗有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