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干凈修長。
像通的白玉。
明明一眼破爛,我還是耐著子。
「把碗翻過來看看底部呢。」
大手握住碗邊,用力時,淡青的脈絡在手背浮現。
很是漂亮。
我向來喜歡漂亮的事。
「上面有字是嗎?弟弟讀一下。」
「微、微波爐專用......」
說完,鏡頭沒底氣地抖了抖。
我還沒做出反應。
評論區又坐不住了。
【這次總要挨罵了吧。】
【哈哈哈哈哈,微波爐專用。】
【超姐,他擺明隨手拿的,啥也沒準備就敢連麥。】
【這麼糊弄你,再不罵說不過去了吧?】
【快問他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包被罵的,超姐只會給一種人好臉——手里有好貨且賣給。】
就連年自己也屏住呼吸,手指著碗的邊緣不安地挲。
誰知我神如常。
不僅沒發火,反而有心開玩笑。
「肯定有用啊,拿著碗去找米線店老板,還能免費再續一碗。」
「噢噢,可、可以嗎?」
年的語氣有些意外,還有些寵若驚。
兩秒后。
評論區徹底炸了:
【太雙標了我靠!天理何在!】
【他這樣都沒被罵,對比之下我被罵得冤枉啊,超姐。】
【超姐,你快醒醒。】
【你不能厚此薄彼,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他沒被罵,我今晚要睡不著了。】
【別說了,我看的魂都被小白臉勾走了。】
還沒被勾走。
不過已經差不多了。
我拉著帥弟弟東扯西扯。
「弟弟,看看天空。
「弟弟,看看周圍環境。
「弟弟,看看碗里的米線。」
弟弟很聽話,讓做什麼做什麼。
......
「弟弟,把鏡頭翻轉回來,我看看你今天穿的什麼。」
一張帥臉在屏幕前重新出現。
我又滿足了。
「弟弟,米線好吃嗎?」
他乖乖點頭:「好吃的,姐姐。」
我了,調笑:
「真這麼好吃嗎?我也想嘗嘗。」
評論區一溜煙地:
【超姐不要耍流氓!】
【原來你是這樣的超姐!】
不知想到了什麼,年的眼神有些飄忽,耳尖也開始泛紅。
「可、可以,我請姐姐吃。」
3
結果下一秒,圍著圍的后廚大爺出現在側。
他拍了拍年肩膀,拐著口音,一臉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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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碗不夠用了,你剛剛借的兩個能還回來不?」
「......」
「好的好的,不好意思。」
大爺走后。
直播間彈幕一溜煙的「哈哈哈哈」。
年的臉一路紅到脖子,默默把腦袋埋了下去。
我笑得樂不可支。
「太可了。」
評論區:
【到點了,超姐還不下播。】
【現在嗨了,哪還記得自己每次匆匆下播,讓我們別耽誤時間。】
【雙標這個詞我已經說倦了。】
年目掃了一眼評論區。
突然坐直了。
「姐姐,我、我今晚沒準備好,我家里有別的,明、明天再來找姐姐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的呀。」
「姐姐,那、那我就下麥了噢。」
這麼快。
怎麼不多聊兩句。
反正下了播也是忙工作,耽誤就耽誤了唄。
「姐姐......這個麥怎麼下......?」
我睜大眼睛,故作驚訝。
「啊?我也不會呢,我剛開直播沒多久的,很多東西也沒弄明白。要不我們再——」
聊一會兒?
結果下一秒,對面突然黑屏。
猝不及防地被踢下了麥。
我:「???」
這時,直播間當管理員的師弟飄出一條彈幕邀功。
【師姐這個我會!】
「......」
我深吸口氣,怒吼:
「給你能的,明天再這樣你就回老家挑糞!」
意猶未盡。
卻也只能罵罵咧咧地下播。
鏡頭一關。
我臉上的表慢慢消失。
眼神也恢復平靜。
直播就是演戲,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為了直播效果,緒都被放大化。
睡前洗漱時,瞥見鏡子里的人。
劉海已經長到遮住半張臉,戴著碩大的黑框眼鏡,鏡片有酒瓶底厚。
頭發糟糟地在頭頂窩一團。
是時候換個形象路線了。
我迅速開始修理自己。
與此同時,我變臉的直播片段被那些睡不著的網友剪段子發到網上。
我雙標姐的名號也逐漸流傳。
賬號量以不起眼的速度,悄無聲息地突破了一百萬的門檻。
第二天剛開播,直播間就涌進了三萬人。
甚至有一半是生。
向來很有生看我直播。
詢問之下,才知道有一個我逗帥哥的視頻片段了。
大家都覺得我變臉區別對待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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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都等著他再上線,看我倆互。
不過,此時直播間的網友紛紛震驚。
評論區滾得飛快。
【今天換人了???】
【我嘞個豆,原來你長得這麼牛?!】
【關注超姐一年,今天才知道眼睛竟然這麼大。】
【早知道你長這樣,被罵兩句我也心甘愿啊。】
【是不是因為今天要見帥哥。】
【俊男,更好嗑了!】
在線觀看人數一路突破五萬。
果然,足夠反差才吸引人。
4
【昨晚那個帥哥呢,怎麼還沒來?】
【等著看帥哥看帥哥。】
我安心急的觀眾:
「他說會來的,大家在直播間等一等哈,我們先看別的上麥的。」
評論區:
【好哦,我們先看。】
【對,可以等,先看姐姐。】
第一位上麥的是個大齡小伙。
「主播,您幫我看看它是真的嗎?」
昏暗的燈下,他神神地揭開一塊黑布。
青灰的鼎狀僅出一角,沉重的歷史便撲面而來。
「嘶~」
這東西,不對勁。
我凝眉戴上眼鏡,仔細觀察。
臉越來越嚴肅。
竟然是古代王室專用的青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