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從哪里弄來的?」
小伙了鼻尖:「祖上傳下來的。」
「是嗎?」
「你祖上做什麼的?」
他眼神飄了飄,支支吾吾。
「不方便說。」
我瞥了他一眼,心里大概有了數。
他不說實話,東西會說。
「你拿把牙刷,蘸水,刷一下它的表面。」
到底是剛出土的,還是祖上傳的,試試就知道。
他照做。
被清水拭過的地方,灰塵褪去,顯出青底紅銹。
過了一會兒,紅銹上浮現出綠的斑跡。
我笑了。
只有剛出土沒多久的,遇水才會變綠。
紅底綠斑,牢底坐穿。
「我看上面還有銘文,你數數有幾個。」
「一二三四......數不清,有好多。」
得,罪加一等。
擱古代九個頭都不夠砍的。
對方還在那迫不及待地追問:
「這東西值錢嗎?能不能天天吃上鮑魚大龍蝦?夠不夠首都一套房?」
「這麼說吧,上一個和它類似的,在拍賣會上賣了一個億。」
「哇靠!發財了!真開門!」
我微笑:「還是雙開門,監獄和博館的大門同時為你敞開。」
對方立馬變了臉。
「我警告你不要瞎說!」
話音剛落,后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小伙沒想太多就開了。
結果抬頭一看。
傻眼了。
烏泱泱一堆便警察。
我:「......」
他:「......」
甚至沒來得及喊冤枉,連人帶當場就被押著帶走了。
直播間:
【我靠我靠我靠,什麼況!】
【出警這麼快,是商量好的節目效果嗎?】
【樓上的,保證不是!純屬巧合!帶頭的警察是我哥,他也是超姐。剛剛問了他,他說他們巧在附近聚餐,看了直播,確定這人就是他們一直暗中追查的盜墓賊。】
【我嘞個豆,生活遠比小說彩。】
撞上這個巧合,直播間熱度一升再升。
我以為到這里就結束了。
誰知道這只是今晚的一個開端。
上麥的全是臥龍雛。
有拿著五塊錢從地攤上買到價值一百萬古錢幣的撿王。
有花五百萬買到假貨被指出來后死活不肯承認的破防叔。
有十一歲全國各地淘老貨的祖師爺賞飯吃的天才小孩姐。
......
其中最離譜的還要當屬排隊連麥之后猛拉肚子的竄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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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很抱歉,但實在憋不住了。
即使我反應快,第一時間把他關麥,整個直播間在線十萬人也聽到了他連湯帶料像放炮一樣的竄稀聲。
網友嫌棄直播間有味道,紛紛要跑。
我又是噴香水除臭,又是發福袋挽留。
「來來來家人們不要走,左上角我剛剛發了全網最大的福袋,都去搶一下。」
5
等到「KW」上麥的時候,我正忍痛準備發第六個福袋。
看到悉的昵稱。
我頓時激得熱淚盈眶。
「弟弟你可終于來了啊!」
「對、對不起姐姐,我剛下班,所以來遲了。」
見他誤會了我的意思,我擺擺手。
「我是說,再晚點我發福袋就要發破產了。」
直播間的人這時候也不嚷嚷著要跑路了,人數直線上漲。
【誰家全網最大福袋只有五塊錢啊!】
【直播間幾十萬人,一共發了二十五塊錢福袋,自己還得開小號搶,我也是服了。】
【中的福袋比中彩票還難......】
【知足吧你們,我是超姐老老老,從來沒見過發福袋。】
【哈哈哈哈,老都知道,超姐出了名地摳。】
老臉一紅,我握拳咳了兩聲。
轉移話題。
「你才下班嗎?」
剛剛沒注意,什麼班凌晨兩點才下。
「嗯嗯。」
他點點頭。
昨天額前的碎發梳了上去,出利落致的五,一純黑筆的西裝,看上去添了幾分。
這打扮,這個氣質,還是這個點下班。
我半開玩笑,酸溜溜地問:
「你該不會是什麼繼承家業的大爺吧?公司總裁?」
哈哈哈哈哈哈,又一個有錢人是吧。
靠。
憑什麼一個兩個的爹都這麼給力,就我爹給我留了一屁債。
「不、不是,家里破產了。」
他看了我一眼,果斷地搖頭。
好巧。
表多云轉晴。
因為我家也破產了,嘻嘻。
「現在在做男模——」
直播間人太多,卡了一下。
我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大聲重復。
「什麼?男模?!」
他了,剛想說什麼。
就見原本熱鬧的評論區再次炸開了鍋。
【我嘞個豆,真爺下海。】
【是我想的那個男模嗎?】
【這麼高質量的男模,我也是頭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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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這麼水靈靈地說出來啦?】
【好奇哪里的姐妹吃這麼好。】
直播間人數直五十萬。
空前盛況。
屬實踩到互聯網姐妹 xp 了。
長得帥的富二代,喜歡,但有距離。
長得帥的男模,喜歡,但拿不出手。
長得帥的富二代,下海,當男模。
簡直天菜。
他沉默了一會兒,目微微一閃。
再開口時語氣堅定。
「是的,男模,姐姐。」
聽他親口承認,評論區陷狂歡。
我迅速調整好表。
眼神和。
仿佛知心大姐姐。
「人生經歷坎坷是常事,你年紀輕輕遭遇變故,不僅沒有頹廢反而堅強面對,這份品質最為珍貴。現在的工作不是說不好,但只能作為過渡,從長遠來說還是得換一下的。
「俗話說,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弟弟陷沉思,面糾結。
一看就是把話聽進去了。
我話鋒一轉。
「對了,你在哪里上班?姐姐改天去看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