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語重心長地教導我,要好好念書,準備專升本考試。
嗚嗚,明明你的媳婦已經拿到工學碩士學位證了啦。
我沒有說明,只是覺得他對我說教的樣子特別可。
就像他給我買炸當夜宵。
犯傻之后,對著我笑得憨憨的,也特別反差,特別可。
這天夜里,煎餅攤前排隊的人還多。
陳緒的目標人也在其中,他始終注意力集中,盯著布控對象的一舉一。
這個時候,路邊一輛城管的車,停了下來。
花臂大哥派來的小弟在排隊買煎餅,陳緒還在盯梢,沒注意城管已經走到了面前。
我警覺出不對,一腳踢出煎餅攤的子,扯了扯陳緒的袖子,「跑啊。」
陳緒回看我,一臉懵。
「城管來了,跑啊!」
我顧不上扭,拉著陳緒往小巷子里鉆。
陳緒起先還推著車,后來連車都不要了,撇在路邊,抓住我的手,撒丫子就跑。
「喂!我給了錢的!」
「喂!你們站住!」
夜風喧囂,他牽著我跑在前頭,手心微微的涔。
我的鼻尖可以聞到他頭發上,若有若無的白茶香味。
他側過頭,風揚起他的發,下頜的廓線好看分明。
一瞬,我的心狠狠地了一下。
后,花臂大哥的小弟和城管還在窮追不舍。
眼看無路可走,陳緒一把抱住我,鉆進了橋下的窟窿里。
窟窿狹小,我們兩個在里頭,嚴合,并,肩肩。
我常年不運,眼下這一趟,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窩在橋里不停地。
陳緒一臉不好意思,側過了臉,「你……別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
氣咋了,吸你的氧了?
我一低頭,發現自己的就挨著陳緒,而陳緒的臉,已經紅得能滴了。
我也尷尬扭頭,像只鵪鶉。
陳緒掙扎著要轉過去,橋上恰好有人跑過,橋壁上松的石頭砸了下來。
我來不及驚呼,陳緒眼疾手快地把我撈進懷里。
結果,那掉下來的石頭全砸在了他的后背和后腦勺上。
嗚嗚,看著好疼啊,頭頂都一片灰白了。
我心疼地去陳緒的頭,陳緒卻住了我的手,稍稍一愣后,向我作了個噤聲的手勢。
隨后,不及我反應,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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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鼻息散在頸間,我半張著。心口的跳震耳聾。
冷靜,鄭容容,冷靜。
帥哥而已嘛,見過的,小場面,小場面。
對照我,陳緒顯然沒有緒心猿意馬,神經繃地把耳朵在橋的壁上。
橋上的人腳步停了下來,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老大,應該沒問題。」
「可以,我聯系花蛇接頭。」
4
城管是花臂大哥那幫人故意來的。
花臂大哥非常警覺,發現有不知的人踏自己的領地,擔心易地點和接頭對象已經暴,這才故意打了城管電話。
目的是試探我們這對新來的小夫妻,是不是臥底警察。
如果像陳緒那樣,看到城管都不知道要跑,我們鐵定就直接暴了。
陳緒的領導找機會見了我一面,張口閉口,夸我機靈。
「小陳,這姑娘你哪兒找著的,機靈慘了。」
我笑笑,不好意思。
陳緒卻沒有接茬,今天的他,顯得出奇的沉默。
好一會兒,他走到了領導面前。
「領導,能不能另外再調派點人手?」許是想到昨夜況的危急,陳緒心有余悸,「花蛇已經面了,小鄭也應該功退了吧。」
領導頓了頓,思量了一會兒,「現在不是調換人員的最好時機。」
「小鄭畢竟是個孩子,萬一又發生像昨天晚上一樣的況,我怕……」
好端端的,我都沒打退堂鼓,陳緒怎麼打起退堂鼓了。
「現在可是最關鍵的時候,領導都說不能放松警惕,」我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閉,「而且你之前不是說,會保護我嗎?」
「花蛇面,比昨晚更危險的況還會接連發生,他們都是窮兇極惡的人,如果我又沒有通過試煉……」
陳緒也是第一次接外勤任務的新人。
昨天的試探,不僅讓他意識到自己之前的過度自信,他也擔心,會讓我做出無謂的犧牲。
我倒覺得他是反應過度,不在意地笑笑,「領導都夸我機靈啦,更何況我都不擔心我自己,你好端端的,瞎擔心什麼……」
我毫不在意的態度激怒了陳緒,陳緒對著我,緒有些失控,「我當然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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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的眼神誠摯而炙烈。
5
窗外連綿的雨,路上沒什麼人,炸店的生意堪稱慘淡。
我坐在位子上百無聊賴,嘆出今天的第一百聲氣。
潛伏任務暫告一段落,陳緒不希我再涉險,婉拒了我要去幫忙的好意。
陳緒的領導也批準了。
陳緒給我結了工資,又多給了我一千塊錢。
叮囑我年紀輕輕再讀點書,不要這麼早就出來闖社會。
「你說的擔心我,是什麼意思?」那天,他趕我走,我沒忍住湊上去,直球發問。
「陳緒,你是不是喜歡我?」
「胡說什麼。」陳緒蹙著眉,最后卻也沒沖我發火,寬大的手掌一把按下我不安分的小腦袋。
「你還是個小妹妹。」
妹妹你個頭,我哪里像妹妹了。
陳緒說,因為是他把我拉下水的,所以,如果我出事,他會良心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