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大幫穿得花紅柳綠的阿姨大叔,把炸店得水泄不通。
姑媽闊氣地請大學老同學吃炸。
我則像被榨的辛苦勞工,孤零零地杵在廚房間炸。
滾燙的油鍋炸的是嗎?
不,炸的是我為撕扯煎熬的心。
我有預,姑媽回來,我這禮拜又不了加班。
下周約會的時候,我的臉會比這鍋上校塊還要黃。
「容容,十桌加六份塊……」
嗚嗚,大叔們好能吃。
都快晚上十一二點了,阿姨大叔還沒有要散的意思,我打開后門倒廚余垃圾。
夜中一團黑影,蜷在垃圾桶邊上瑟瑟發抖。
湊近一些才發現,是個男人,了傷,還能聞到他上散發出來濃烈的味。
「喂,你還好嗎?」
聽到我的聲音,男人猛地一怔。
黑沖鋒的帽子下,是陳緒那張比月還蒼白的臉。
他捂著肩膀,汩汩地從指中流了出來。
8
我掏出冰柜里所有提前解凍好的和塊,把陳緒的,墊在了最里頭。
隨后,不顧他的反對,替他套上了深的工作服和橡膠手套。
失過多,他的臉白得像張紙一樣,可他還在不停地說要走,「會……會連累你。」
我再也顧不上別的,踮起腳,狠狠地啃了他的一口。
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也終于安分下來了。
水池里沖掉的都是他的,目驚心。
我心里慌得厲害,眼淚胡地落。
「陳緒,你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有事,也不會讓自己有事……」
「你相信我,好不好?」
好一會兒,他的頭上下滾。
「好,我相信你。」寬大的手掌輕輕地了我的后腦勺,眼里全是疼惜,「容容,不要哭。」
小混混沖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場景。
我紅著眼睛哭,姑媽和好幾個大叔來攔我,都攔不住。
我對著陳緒拳打腳踢,「擺了個煎餅攤容易嗎?東西全被城管繳了,你還出去賭——」
「讓你剁個,你這麼多牢,你要掰是吧,那我們就掰啊,掰就掰,誰怕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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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媽拉開我,「容容,你有話好好說,這麼大脾氣做什麼——」
「店里生意這麼忙,你一天天的,給我找麻煩,給我找麻煩……」
陳緒垂著頭站在角落,任由我撒潑打滾。
等那幾個混混沖進來的時候,下意識地一把摟住了我。
從開始到結束,都沒有忘記自己的那句承諾。
「危險來臨的時候,我會擋在你前面。」
我心坎一,回過頭語氣卻厲,「看什麼?!沒見過兩口子吵架啊!」
大叔們把我和陳緒圍在廚房間小角落里,佯裝勸架,實則是為了隔開幾個混混的視線。
我在陳緒的前,能夠聽到他膛的心跳,震耳聾。
我想安他。
陳緒,別擔心。
可最后,也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
小混混面面相覷,最后什麼都沒說得又退了出去。
9
花臂大哥們原本定在下周的易時間突然提前,陳緒為了搜集證據,孤涉險。
七十公分的西瓜刀,砍到肩上的時候,都能看到森然的白骨。
可他還是想都不想地沖了進去。
輝的人民警察形象,讓我很難和眼前這個跳著腳臥在床上嗑瓜子的人聯系在一起。
見我來了,陳緒一個鯉魚打坐直起,做出一副老陳哥的姿態。
「你……你今天怎麼不上班?」
「老公都住院了,我還有心思炸嗎?」我笑著打趣,每次看陳緒被我的調笑弄得臉紅,我都格外有就。
「我說,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天老公老公的,也不知道害臊。」陳緒清了清嗓子,面紅潤,「咳,頂多,個男朋友還差不多。」
我還沒說什麼,陳緒就不好意思了,穿拖鞋下床,「你坐著,我去給你洗個蘋果。」
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才是真正的病人。
我截住他,一臉壞笑,「男朋友是什麼意思啊。」
「什麼……什麼意思?」陳緒別開臉,「聽不懂就算了。」
我沉下臉,讓開了路。
「好啊。那就算了。」
陳緒很吃這套。
我若進,他便退,我若退,他便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怎,怎麼能算了……」陳緒傻在原地,眼里閃過一焦躁的懊悔,「鄭容容,你親也親了,摟也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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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踮起腳,蜻蜓點水地吻在他的瓣上。
「那賠給你,扯平。」
我占完便宜就跑,卻被他一把撈進懷里。
事實證明,耍流氓就要見好就收。
陳緒一手箍著我的后腰,眼尾被激得泛起點點的紅,充滿占有意味的吻肆,仿佛要榨干我腔的空氣。
我站不穩,手攬住他的頸,由著這個吻,回味悠長,難舍難分。
直到門口一聲來自中年男人的輕咳。
我猛地一個激靈,回頭看去。
一對中年夫婦正站在門口,目瞪口呆地著我們。
10
陳緒牽著我的手,大大方方地和他爸媽介紹我。
完全沒有任何到被爸媽撞破激吻現場的影響。
而我,一手扶額,抬不起頭。
如果地上有條,我也想鉆進去。
「容容是個好姑娘,平日都是大大方方的,可能今天有點害了。」
我沒搭話,「陳緒,你先別著急……」
「容容在炸店做臨時工,也沒讀過多書,小的時候肯定也吃過很多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