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節,江嶼說要出差。
當晚,大雨封山,他被困山上,杳無音訊。
我知他有夜盲癥。
恐他害怕,連夜上山,冒雨找了一夜。
找到他時,他正和書相擁。
小姑娘哭著問他:「如果我們能活下來,就讓我陪在你邊,見不得我也心甘愿。」
江嶼沉默一瞬,隨即吻上角,又兇又狠。
「得,老子栽你手里了。」
同一時間,山外,我那郁繼弟擁我懷。
他眼中病態偏執:
「姐姐,只有我才會永不背叛你。」
「所以,愿賭服輸嗎?」
1
電話打不通,暴雨依舊持續不停。
山路也因此格外難行。
但阿嶼不知所蹤,他還有夜盲癥,會害怕。
我得陪著他。
所以我只能攥手電筒,咬著牙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
覺整個人都要被凍僵時,我發現了一個山,口有微弱燈,里面像是有人。
我很激,大步朝著山走去。
只是剛走到口,就聽見了孩子的噎聲。
「阿嶼,我們會死在這里嗎?」
我不知為何停在了原地。
大概,是口中的阿嶼,喊起來太過嫻。
片刻遲疑,手電筒便撐不住了。
微弱的燈細閃后,我眼前只余一片黑暗。
加上大雨還在不停地下。
所以里面的人,遲遲未曾發現站在口的我。
很快,我又聽到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不會的,我們一定都能活下去。」
這次的聲音我很悉。
是和我即將訂婚的竹馬,江嶼的聲音。
得知他好好的。
心頭的那一點異樣,已經被我拋諸腦后。
我迫不及待想沖進去,然后用力擁抱他。
而我,也的確這麼做了。
只是剛抬腳,就看見江嶼手,輕輕拍了拍的肩,像是在安。
「雨眠,你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江嶼的聲音很溫,表也很溫。
可他從來不是一個溫的人。
我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跟照鏡子無異。
心頭的酸,又再次被放大。
借著黑暗為遮掩,我站在原地沒有,里的兩人也始終沒有發現我。
這次,我看清了那孩的面容。
莊雨眠,剛畢業的實習生,第一份工作就是江嶼的書。
我曾在江嶼的公司里見過。
Advertisement
彼時,我去找江嶼吃飯,推開辦公室大門,剛好看見他把莊雨眠罵得狗淋頭。
小姑娘低著頭,眼睛紅紅的,一副委屈卻又強忍著的堅韌模樣。
江嶼還火上澆油,里嘟囔:「這麼簡單的數據也能弄錯,你是有多笨啊?」
他向來毒,講不出什麼好話,所以招聘時,就特意強調要找心理素質好的。
自然,薪水也直接翻了一倍。
那時我沒多想,安了幾句,江嶼還有些吃醋,說我只能對他這麼好脾氣。
我笑他孩子氣,他也不惱,摟著我往外走。
邊走邊吆喝:「對喜歡的姑娘孩子氣,一點也不丟臉,對吧,老婆?」
他當時的模樣有點欠揍,我還捶了他一下。
他又嬉皮笑臉,說打是親罵是,還順帶敲了敲莊雨眠的桌子,讓以后找男朋友,也得亮眼睛,找像他一樣的才行。
彼時的一句玩笑話,在這一刻如同魔咒,環繞在我心口,又又疼。
此刻,他們還在繼續說話。
莊雨眠低聲噎,看起來像是很害怕,整個人往江嶼懷里。
江嶼原本是想推開,可目及小姑娘因害怕抖不止的肩時,往后仰的作微頓,小姑娘順勢窩進他懷里,江嶼嘆了口氣,像是認命似的,將抱了個滿懷。
「嘖,就抱一會,你別多想啊。」
解釋有些蒼白,因為此時的氣氛,多有些曖昧了。
所以莊雨眠抬眸,膽怯怯盯著他:「阿嶼,那個王總對我有意思,你是擔心他對我心懷不軌,所以才跟來的,對嗎?」
江嶼張了張,但沒說出口,言又止。
可這已經給了莊雨眠莫大的勇氣。
「你之前說的話,都是騙我的,對不對。」
「你其實……是喜歡我的。」
「你說我像你曾經養的那只兔子,又乖又好欺負,你說這話的時候,眼里對我是有的。」
頓了頓,用力將他抱得更。
「那如果這次我們都能活著出去,就讓我陪在你邊,見不得我也心甘愿,好嗎?」
說話間,又開始哭,眼睛又紅又腫,的確像極了江嶼曾經養過了一只小兔子。
我記得很清楚,江嶼非常喜歡那只兔子。
Advertisement
而江嶼,此刻臉上全是糾結和搖。
直到莊雨眠的眼淚,砸上他手背,他眼神猛然一,又自嘲一笑。
「得,老子認栽了。」
再然后,江嶼低頭,吻上角,又兇又狠。
至于我——
就像個旁觀者,冷靜而絕地看著這一幕。
2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不信江嶼會背叛我。
畢竟,我們是那樣相。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標準的小甜文配置。
我倆家境都很好。
換句話說,是豪門,有錢到不行。
所以我倆脾氣也不好。
他桀驁,我刁蠻。
都不是什麼好詞。
我倆干得最多的,就是欺負人。
欺負他爸,欺負我爸。
這兩個死老頭,關系很好,好到什麼地步呢。
好到能睡同一個人。
不僅如此,我們的媽媽關系也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