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才還在裝乖的年,眼底漸漸浮上一抹迫。
江嶼微愣,抿了抿,不再言語。
這件事原本也就這麼過去了。
奈何,角落里那個最沒存在的莊雨眠,卻突然跑到我面前,語氣帶著些許不滿。
「沈小姐,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既然你要和江總訂婚,以后就是夫妻,你應該順從他,你怎麼舍得讓他難過啊!」
嗯……我有點煩躁。
所以我轉看向莊雨眠,學著小瘋子的樣子,無辜眨眼。
「你是誰啊?阿嶼的親戚?妹妹?在這里教訓我,你有什麼資格呢?」
看出了我眼里的輕蔑,像是不堪辱,捂著就跑了出去。
「佳期,你這麼說話實在太過分了!」
江嶼眼神著急,仿佛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一樣,也跟著跑了出去。
我看上那兩道逐漸遠去的影,心里最后那一點眷,徹底掉了。
好的。
而此刻站在我旁的沈扶年,則直接握住我手腕,轉帶我上了天臺,這里視野開闊,我一眼就看見了不遠樓下的江嶼,以及被他抱在懷里痛哭的莊雨眠。
「看起來真像一對璧人呢。」
小瘋子輕笑,又從后環住我,拿出手機,握著我的手,將這一幕永遠定格。
8
訂婚當天,我起得很早,在化妝師的幫助下開始化妝。
沈扶年西裝革履,大步走到我后。
「再有半個小時,儀式就要開始了。」
我出言提醒沈扶年,他點點頭,又替我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放心,姐姐的訂婚儀式,一定是完的。」
說話間,同樣西裝革履的江嶼,突然間沖了進來,神有些慌張。
我轉看向他:「怎麼了?」
他眉眼微蹙,然后半跪在我面前,握我的手,語氣真誠。
「佳期,我們可以先暫緩訂婚嗎?」
他頓了一下,又急忙解釋:「我這邊出了點問題,很要,得立馬過去解決。但是你放心,我很快就趕回來,或者咱們先往后延遲幾個小時,可以嗎?」
我不聲掃了一眼沈扶年,他沖我笑笑,依舊是那副無辜模樣。
我收回眼神,看著眼底焦灼不已的江嶼,沖他點點頭。
「好,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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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他如釋重負,重重松了一口氣,正準備轉離開時,我又喊住了他。
「咱們兩家公司的下季度合作,阿年帶來了,有兩份文件,你先簽個字,工作上的事還是重要的。」
他點頭,眼中焦灼,直接拿過年遞來的筆,在我指的位置挨個簽下大名,而后大步往外跑,直到影徹底消失。
小瘋子單手撐著椅背,目落在那份合同上,微微嘆息。
「跑這麼快,原本還想請他喝杯喜酒呢。」
化妝師是個很可的小姐姐,聽著我們之間的對話,像是有些懵。
「請江總喝喜酒,這不是他的訂婚宴嗎?」
聞言,小瘋子略略抬頭,看著化妝師,依舊笑得無辜。
「你說錯了哦。」
他低頭,握我的手,在我手背上落下一吻。
「這明明……是我和姐姐的訂婚宴。」
說完,他牽起我的手,跟我一起向宴會大廳走去。
至于化妝師,此刻已然呆愣在原地。
我沒去管沈扶年是如何安排的。
他說儀式一定是完的,那就肯定不會出錯,所以當我倆一同走進大廳時,除了片刻寂靜,并沒有我所想象的質疑和震驚,一切都進行得十分順利,所有人都在鼓掌,就是笑容有些勉強。
儀式完,沈扶年沖我手。
我把手搭在他手上,他扶著我,我倆走下臺,徑自走向角落。
我的父親,沈泊言,此刻坐在椅上,目呲裂。
還有他邊,同樣坐在椅上的顧茹,眼神同樣震驚,還有恐懼。
我和沈扶年相視一笑,然后握著手里的酒杯,走到他們面前。
「今天我跟阿年訂婚,你們怎麼這麼震驚呢?」
說話間,沈扶年微微彎下腰,看著那個和他脈相連的人,眼神冰冷至極。
「畢竟是我的人生大事,想來想去,總得讓你見證一下才行。」
我點點頭,然后舉起酒杯,撒在沈泊言面前。
后有人看了過來,里嘟囔:「這沈總和沈總夫人,也是玩得花,所以在開車的時候干那事,結果翻了車,雙雙斷了,嘖嘖。」
聞言,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泊言則死死瞪著我,他應該是想罵我的,只是很可惜,一個舌頭都被拔掉的人,是說不了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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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和阿年都是遵紀守法好公民。
是一只調皮的狗狗,覺得那骯臟的舌頭是食,一口咬下去,連我也沒辦法呢。
恍惚間,我又想起了小時候。
空的別墅里,媽媽抱著我哭,不停的哭,門口有保鏢守著,出不去,整個人無比絕。
喝得醉醺醺的沈泊言,摟著邊的小姑娘,進了家門。
媽媽捂著我的眼睛,很生氣,說他太過分。
然后,沈泊言說了些好難聽的話,是那個時候我,所不能理解的惡心黃腔。
我只知道,媽媽快碎了。
所以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能拔掉這個討厭的舌頭就好了。
這樣,慢慢就聽不見那些傷人的話了。
思緒回籠,沈扶年握了握我的手,又沖我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