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沒想到。
事就是這樣,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也還是有可能發生。
季喬川看到了我的表白信。
還是在顧妍回國的這個時間點。
我有點沒辦法承擔這件事發生的后果。
他會有什麼反應,詫異?嘲笑?不知所措?有負擔?
想都不敢想。
去餐廳的路上我落荒而逃,給同學們發了一個臨時有事的消息后圓潤地滾了。
季喬川給我打了兩個電話,我沒敢接。
后來給我發消息,我也因為手機沒電沒看見。
我就這麼窩囊地躲回家,睡了個昏天黑地。
等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看到手機里班級八卦群的消息:
「顧妍竟然回國了。」
「聽說季喬川這些年一直單,該不會一直在等吧……」
「我覺他們倆一定還互相喜歡!」
……
我跟有病一樣,一條條看過去。
然后看了,直接頂著窩頭,穿著睡下樓買飯,回來的路上下了雨。
我路過一棟小區的時候覺得不對勁,后退幾步,轉頭跟靠在門口的季喬川四目相對。
「林晚。」
「認錯人了。」
我若無其事地往前走,被他拉著領拽回來。
我一個踉蹌撲在他前。
耳邊傳來某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很會跑啊。」
11.
我沒敢看他。
他像是生氣了,盯著我半晌沒說話,直到口袋里電話響起。
他接電話的時候眉頭蹙起。
「還沒修好嗎?算了,我去別的地方住。」
我的心死了,但我的八卦之魂還在燃燒:
「出啥事了?」
季喬川低頭看了我一會兒,突然很憂愁地嘆了口氣:「樓上水把我家淹了,現在沒地方住,打算隨便找個地方湊合一晚。」
「不能去酒店嗎?」
「……工資花完了,沒錢。」
「那去你們單位湊合?」
「男人太多,很臭,不去。」
「那……」
我指著街對面的肯德基:
「要不去那兒吧,比宿街頭好。」
季喬川盯著我,突然松開我領,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擺擺手。
「你走吧,不用管我,宿街頭而已,就算下大雨這個溫度也不至于凍死了,放心吧,就算我凍暈了,明天早上環衛工人也能發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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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
提著面往前走了兩步。
又退回去。
「那個,我家還有間空房……」
話沒說完,只見季喬川長一邁。
笑了:「帶路。」
一直到家,我都沒回過神我怎麼就把季喬川帶回家了。
「客房平時只有肖冉偶爾過來住一晚,我給你換個床單被罩,你湊合一晚吧。」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是會顯得很忙。
但又不知道在忙什麼。
我在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凈的四件套,然后一個勁在床上折騰。
季喬川抱著胳膊,靠在門邊看我。
「你要把自己裝進去嗎?」
我從被套里鉆出來,也不看他:
「我一直這麼套,你管。」
說完準備下床,結果被窗邊的枕頭絆了一下,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
「臥槽!」
預想的疼痛沒來,是季喬川攔腰抱住了我。
我一睜眼,就看見他近在咫尺的臉。
「林晚。」
他的目在我臉上流轉。
「你喜歡我?」
我想起那封表白信。
心的自卑還是讓我第一時間否認:「你放屁!」
「……」
季喬川有些無奈地把我放在床上,雙手撐在我兩側注視著我:
「不要像個刺猬一樣,一旦被穿就變火藥桶炸了,喜歡我是什麼很丟人的事嗎?」
我愣了一下。
余看見他放在一旁的手機有來電提醒,備注是顧妍。
我收回目,終于迎上了他的目:
「是,那封信是我寫的,十七歲的林晚喜歡十七歲的季喬川。」
我只會承認這件事。
「那現在呢?」
「你來電話了。」
……
季喬川神有些復雜,他手把我粘在臉上的頭發理了理,然后接起一旁的電話。
「有事?」
語氣絡,分外親昵。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
季喬川突然變了臉,掛了電話后匆匆往外走。
「我突然有點事。」
我在他出門前住他:「那封信你能不能還給我?」
季喬川說的對。
我就是刺猬。
我不想被外人所知的心事,就像肚子上的,不想在外面。
「好。」
末了他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等我回來。」
12.
我坐在床上發呆。
這話說的,安好顧妍回來找我,我是小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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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喬川這天晚上還是沒回來,白瞎了我辛苦套的被套。
上班的時候,聽說白澤區近期出現了一個變態,專門在晚上挑落單的下手。
已經有好幾個生報案到了暴狂。
公司為此特意給我們提前下班了。
還讓順路的男同事可以送一送。
油膩組長立馬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跟小林順路,晚上我送送。」
這麼多人看著。
我只好干笑。
「不用麻煩了。」
組長咧笑笑,出滿因為煙熏黃的牙:
「送公司的回家,怎麼能是麻煩呢。」
晚上我坐在他充滿煙味的車上渾不適。
偏偏他還在問著:
「上次來公司那個,不是你男朋友吧。」
「我之前在外面到他了,邊有另一個妹子,不得不說,那妹子比你好看,大腰細又長。」
……
呵呵。
我沒理他。
「但我覺得你就好的,那種太漂亮的人一看就不適合娶回家,你不一樣,看著就是賢妻良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