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現在的我勢單力薄,只能慢慢蟄伏。
之所以不離開宋家,也有個重要原因就是暗中收集證據等待時機。
像宋家這種家族,就算是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所以要絆倒他們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鞭子停下時,是在宋父宋母聊起祁野。
「嘉格,聽說最近祁和一個家教走得很近啊,而且背景還調查不到,不會是祁刻意在保護吧。」
宋嘉格聽到笑了。
「爸媽,這種傳言聽聽就好,祁哥那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對一個賤民家教興趣。」
「當初要不是爺爺和祁家爺爺有點,連我這樣的都不一定能見到他,更何況一個家教。」
兩人聽了點頭同意。
「說得對,你要牢牢抓住祁的心,這樣我們家才能越來越好。」
宋嘉格扔掉鞭子,心大好便開口要錢。
「爸,給我錢我要去做臉,只有一張好看的臉我才有更大的資本讓祁哥喜歡上我。」
「他現在不喜歡我一定是因為我不夠好看。」
順著落地窗,我看著的臉,這幾年的臉被折騰得越發奇怪,從一開始的可自然到現在越來越夸張過度,不過依舊還是在正常范圍。
只是整容是有癮的,長期在這種環境中,只會越來越上頭。
不斷維護修復,最終的結果是崩潰。
我很清楚宋嘉格容貌焦慮很嚴重,邊從來不能出現一個好看的生。
去年宋家有一個司機的小兒,直接設計把臉毀了。
我曾遠遠見過那個生一面,好看的五上一條猙獰的疤痕從額頭到下,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只是因為宋嘉格的一句喜好就到無妄之災。
容貌如此焦慮的人,如果看到自己喜歡那麼久的男生邊出現了一個極其漂亮又無法掌控的生會怎麼樣?
當然是使勁折騰自己的臉了。
所以我給下了餌料,故意出那張照片激起繼續臉的。
而被推的人最終一定會淪為的奴隸。
到時候一定會很有趣呢。
12
一個月后收到祁野微信時我是有些意外的。
對方發了我朋友圈的截圖。
上個星期放我鴿子是因為他?
對方黑的頭像,看起來和人一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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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大那張截圖。
是我和另外一個家教的大學生合照。
照片里男生青春活潑,更重要的是還有一張國際奧數比賽的獎杯。
一等獎。
配文也很用心。
恭喜你如常所愿,你是我的驕傲。
——
上個星期我確實沒有去給祁野上課,而是陪我另一個家教大學生去比賽。
當然我也是故意發的那個朋友圈,僅祁野可見。
沒等我回復,他又發了條信息,怪氣的。
[沈老師的驕傲啊。]
[是麼,真有這麼厲害麼。]
[有我厲害麼?]
一字一句發過來,我都能腦補祁野那副氣又挑釁的表。
他這個人從小高位,天之驕子,什麼人都不放在眼里,好勝心極其強,難得一次被比較下去怎麼會甘心。
我只是發了個貓貓可表包。
[那個學生我帶了兩年,你才帶多久。]
言外之意,和我學了兩年比你厲害不是太正常了麼。
對方一直正在輸中。
反反復復。
最后我發去一句:
[那我給你補課,就今天?]
不知道過了多久,對方發了一個字:
[好。]
13
到祁家時已經是晚上六七點。
第一次這麼晚,不同于之前下午來時祁家的熱熱鬧鬧,一堆人在客廳陪著祁野。
這次居然意外的冷清。
我黑走進去,準備開燈,卻聽到男生疲憊的聲音……悶悶的似乎不太好。
[別開燈。]
尋著聲音看去,我愣住。
窗外傾瀉進凜凜的,已是深秋的夜里,年坐在冰涼的地上。
暖氣也沒開,他抬眼看過來,眼睛似乎剛哭過,眼眶通紅。
往日里一向桀驁不馴的年,記憶中他的邊總是圍著一群人,看起來總是熱熱鬧鬧。
可是此刻卻落寞得像世間只有一人,鮮艷如畫的眉眼中雜了冷冽的雪子。
我試探地道他的名字。
「祁野。」
聽到我的聲音他低下頭慌地了眼睛,扯起角努力笑得氣。
還未等他開口,我已經先靠近彎下腰。
出手輕輕了他的頭,頭發意外地。
到的瞬間,年的脊背僵直。
我蹲下,對上他的眼睛,一步之遙,四目相對,我了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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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得嚇人。
「祁野,你發燒了。」
他點點頭,聲音喑啞。
「對……我生病了。」
此刻的祁野乖得嚇人卻仍舊有防備,似乎在躲著我。
「你走吧,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顧。」
像是自嘲般地笑了笑,他繼續說著。
「反正早就沒人真正在意我了。」
他聲音輕輕的,看不清喜怒。
突然想起,似乎祁野的媽媽很早就離開他了,現在的爸爸也已經有了新的對象,長期在外很回來。
這一刻,我竟然生出幾分傷其類的悲哀。
想起那些年爸爸去世的時候,媽媽又住進醫院。
我從往日風無限的大小姐了人見人厭的雜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