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膝蓋回去要好好養一些日子。
我捧著熱茶喝到里,才吐出一口冷氣。
「父親可知妹妹心悅世子許久了?每每有宴,二人總是要相會。」
「什麼混話!我看你還是沒跪夠,自家姐妹都編排起來了。」
我沒有反駁,而是將手里厚厚一沓東西都遞了過去。
「父親就不好奇,怎麼我的丫鬟竟能被毒死在妹妹的院子里?」
妹妹慕薛世子而不得,便買通了我的丫鬟下毒。
幸好兒伶俐,不然死的便是您的大閨了。」
小廝出門采買的時辰,藥鋪的條子,還有丫鬟的供詞,都在上頭。
我的好父親只看一眼就抖了手,一卷東西整個掉進炭盆子里,燒出一陣煙來。
我捂著鼻子咳嗽兩聲。
「父親別怕,兒來不是告狀問責的。」
「薛家人口簡單,幾代勛貴又不沾靠黨爭,雖這兩年有些沒落,可真真也算是門好親事。」
「可就是因為不沾黨爭,他能幫上父親的又有多呢?」
看我轉了話頭,父親皺著眉一臉不解。
「丫頭騙子家懂什麼黨爭,你早點回去歇歇……」
「父親!兒想去東宮闖一闖!」
「哎喲……」
父親反手一拍腦門。
「什麼德行,你還想做皇子妃不?」
我抬起頭,將凈白姣好的一張臉出來。
「若兒只想做個良媛呢?再不濟承徽也使得。」
父親愣住了。
我知道,他在盤算。
很早以前我就定給了薛家,王絮音又是個莽撞憨的子,極得二人看重,怎麼舍得送到皇家去做小伏低。
我笑了笑:
「父親,若兒說,方才您燒了的一沓子東西,都是我偽造的呢?」
從前總是閑置的書房靜了一瞬。
薛行舟盯著我不放是因我足夠貌。
我能在雪中跪三日,是我堅韌。
抓到繼母和王絮音的紕,是聰慧。
直接藥死碧螺,是心狠。
偽造證據和我這個父親周旋,是心機。
「那......」
父親眉頭已經舒展開來,卻還有些憂慮。
「那薛世子能同意嗎?咱家職在這,你母親家里又沒什麼支撐。」
我笑一聲:
「都與咱家閨在后花園見了多回了,絮兒年不懂事,他堂堂世子也不懂嗎?若這事兒被看見了,您就舍出這條命來,磕死在他家那塊賜的匾額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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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薛家,比咱家先嚇破膽子。」
「父親,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丟。」
10、
繼母自然是高興的。
太子的侍妾在眼里和伺候人的丫鬟一樣,哪有嫁侯門實在。
而如何令薛家吃下這碗夾生飯,就不是我要考慮的東西。
繼母那一籮筐的手段等著他們呢。
薛行舟上次被我拒了之后,隔三差五便人帶話,甚至到父親面前求著見我。
我琢磨了一陣,終于點頭。
再見時,他雙眼都是,眼下也烏青一片。
「阿音,你可躲過了?你有沒有被們……」
他也重生了。
我轉頭趙婆婆去守著門,然后才淚眼汪汪地看過去。
我咬著,白著臉,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一句話不說,只是低頭沉默。
做盡了委屈姿態。
「他們又讓你罰跪了?」
薛行舟心疼的神溢于言表,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方錦盒來。
那是前世婚之前他給我的玉簪,潔白無瑕,瑩潤通。
「阿音,這是我親自雕的。你放心,我回府就向你家提親,從今往后有我護著你,再不讓旁人傷你半分。」
我不置可否地推回錦盒。
「世子得哪個阿音?妹妹尾字也是個音字,若這樣,妹妹也該應一聲呢。」
薛行舟一愣,忽然抬頭盯住我。
「嗣音,你今日怎麼如此古怪,你可是也回來了?」
我覺得可笑,卻沒笑出來。
「世子今天也好生奇怪,可是病了?說得什麼胡話。」
我這話剛落,屋子里就靜了下來,薛行舟遮掩得不好,如前世一般鷙冰冷的眼瞬間就盯在我上。
我站起來,眼神哀怨地嘆了一口氣。
「薛郎,有的時候我就想,若我過的苦,害我那人也能原原本本地過一遍,那該多好。
「如今,我還沒有遭人算計,清清白白。」
「嗣音……」
薛行舟渾一,大步走過來就要拉我的手。
我不著痕跡地往后躲了兩步。
他卻欣喜若狂:
「是上天見不得我們有人分離,嗣音,這一次我定不會負你。你死之后那賤人越發不安穩,我才懲治兩次便全招了。將如何害你的手段和盤托出,我那時才知,是誤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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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定不會讓好過!等那賤人落到我們手里,你怎麼置都隨你。」
我似乎有些容,捂著帕子像想起了傷心事。
「薛郎,你定要為我報仇啊。」
11、
冬日里本沒什麼宴,第一場是國公府的賞梅宴,天冷為湊個熱鬧,便把大小能上朝的員家眷都請了。」
繼母聽了父親的話也說帶我去,卻給王絮音置辦了一又一裳。
橘紅的嫌老氣送到我這來,水的輕浮、天水清的又冷淡……
我看著花里胡哨的一堆連連咂舌。
「又要說一季給我做了多裳,我卻都看不上了。」
趙婆婆問我穿什麼,我看著銅鏡想起同太子前世的一面之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