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可一定記著把妾接回來。」
我深明大義地點點頭,又有些擔憂地反問道:「只是妾侍奉過皇帝,便不再有貞潔,夫君可會嫌棄妾?」
自然是嫌棄的。
曲凌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上卻口是心非地敷衍著:「怎麼會,在為夫心里,夫人永遠是最好的。」
我眸中含淚,滿是:「夫君待妾真好。」
曲凌見我乖乖上套,不得不繼續敷衍一番,好一會兒才以有公事為由離開。
送走曲凌,我眸中的溫瞬間消失殆盡。
曲凌不知道這支皇帝最喜歡的驚鴻舞是我故意學的,也是故意在他面前跳的。
為的就是讓利熏心的曲凌,迫不及待地把我送給皇帝。
不把全天下權力最大的男人握在手里,我要如何向這些無恥的雜碎復仇?
曲凌果然迫不及待,第二天一大早,就借著請安的由頭把我送進了宮。
同樣是在太池邊,這一次我已非被陷絕境,而是主爭取機會,在明的春下,一襲紅翩翩起舞。
皇帝不僅喜人妻,還喜歡細腰舞姬,對輕盈飄逸、弱無骨的人沒有半點抵抗力。
我巧妙地將這兩者結合起來,想不勾住他的心都難。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支舞剛剛跳完,就聽后傳來陣陣掌聲。
「好!好!好!」
皇帝眼眸晶亮,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接連說了三個「好」字。
我深知剛剛的一切早已落到皇帝眼里,卻故意一邊抬手拭著額頭上的香汗,一邊面帶疑地緩緩轉過來。
這樣的神既迷茫又純,偏偏又帶了幾分婦獨有的嫵,如山野間迷路的靈,不小心誤凡間。
我深知皇帝的嗜好,早已對著銅鏡練習過無數遍,確保萬無一失。
果不其然,皇帝一眼就看呆了,幾乎是下意識地朝我走來。
我趁勢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語氣驚恐:「妾驚擾圣駕罪該萬死,請皇上恕罪!」
「哪里是驚擾,明明就是驚艷。」
皇帝躬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他握著我的手,語氣中滿是癡迷慨。
「朕今日見了人兒,才知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之姿并非夸大其詞,這宮里的人跟你比起來,都是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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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沒有推拒皇帝的親近,只順勢起,回給他一個明的笑容:「妾善舞,皇上懂舞,如今這般算不算得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呢?」
皇帝嗜殺,雖然喜歡量纖纖的嫵人,卻不喜歡骨子里弱不堪的人。
畏畏,忐忐忑忑的,最為他所厭惡。
我想他的眼,讓他多幾分興趣,必須舉止坦,不卑不,這是最基本的。
皇帝凝神盯著我,含笑點頭:「人兒說的是,朕也是這般想的。」
說罷,直接把我橫抱起,旁若無人地進了旁邊的小亭子。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自那日起,我便順利留在了宮里。
皇帝待我顯然比別的人好些,卻也依舊改不了他變態的惡趣味。
他會在臨幸我時,讓太監宮在只有一條輕薄紗帳相隔的寢殿看著。
侍寢這般私之事,要分毫畢現地展現在眾人面前,無異于當眾辱。
那些被強擄來的高門婦,臉上會是怎樣痛苦凄慘的表不言而喻,上輩子的我恨不得直接一頭撞死,卻偏偏為了保全曲家上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重活一世,我心心念念想的只有報仇,這副皮囊的辱有什麼要的?
我沒有半分顧忌,不僅不會遮遮掩掩痛苦不堪,反而肆無忌憚地「歡愉」,引著皇帝不斷探索從未驗過的新領域。
變態之所以喜歡折辱人,不過是仗著人有恥心罷了,他人被辱后的痛苦,這才樂此不疲。
可他想要看到的難堪、痛苦、憤死,偏偏在我臉上看不到分毫,能看到的只有比他更甚的。
如此,便著實無趣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想要對付變態,唯一的辦法就是比他更變態。
至于暴戾?
皇帝用尖銳的銀刀在我后背劃了一道又一道小口子,我沒有嘶吼沒有瑟瑟發抖,而是搶過刀子,在他的后背也劃了幾下。
在他面怒的同時,狠狠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我那一口咬得極重,味瞬間從里彌漫開來。
前侍衛大驚,提著劍沖上來就要朝我砍去,卻被皇帝抬手制止。
皇帝臉上看不出半分被傷害的惱怒,反而滿是滿足地反問道:「人兒,朕的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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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眸盯著皇帝,終究是慢慢松了口,出舌頭了帶著跡的角。
「到底是皇上的,甜得很呢。」
皇帝著我的下,緩緩笑了,「妃果然與眾不同,朕心甚。」
我手攀上皇帝的脖子,湊到他邊,「臣妾也是這麼想的。」
與虎謀皮,比的就是膽量。
我完全豁得出去,所以……我暫時贏了。
如此,皇帝對我的寵一日甚過一日,他破例賜了我人的位分,讓我隨他住在勤政殿偏殿,時時讓我陪在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