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皇帝寵人妻,不過三五天興致,過了便拋到腦后被理掉了。
賜宮里的位分,還是第一次。
更讓他們詫異的還在后面,半月后,皇帝晉封我為嬪,為宮里的正經主子。
名分不過是給外人看的,里誰都知道我是什麼份。
如此,宮里宮外不得流言紛紛,都說我懂得邪,專會狐主,甚至有人專門開了賭局,賭我最終能撐多天,才會被無的皇帝厭棄。
唯一有不同想法的是曲凌。
因為我在宮里得寵,這一個月來曲凌已經連升三級,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戶部行走,變正二品的戶部尚書了。
如此快的晉升速度,別說當朝,便是從開國至今也從未有過,簡直就是坐了登云梯。
當然,誰都知道這份殊榮是曲凌賣妻得來的,面上再怎麼恭維,背后亦十分不恥。
曲凌自是不在乎這些,只悄悄地讓人傳話給我,讓我好好侍奉皇帝,切不可出任何差錯。
我的生死禍福,在他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是時候了。
我看著鏡子里那張悉的臉,篤定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幾日,我依舊陪皇帝縱玩樂,醉生夢死,位分亦由嬪位晉升為妃位,賜封號『譽』。
然而這妃位還沒在手里捂熱,之前下賭注的那些人期待的場面就來了。
這天午后,我跟皇帝在寢殿里發生了激烈的爭吵,緒激地嚷嚷著要回家去。
皇帝憤怒不已,當即命人把曲凌和兒子曲之凡綁進宮來。
我是故意跟皇帝爭吵的,也很清楚爭吵的后果。
就在過年前幾日,皇帝俘了吏部侍郎新婚的妻子進宮,那婦是江南子,模樣清麗婉約,接連承歡數日,頗得皇帝喜歡。
那子惦記家中尚在襁褓的孩子,百般忍,屢次跪求皇帝放出宮。
皇帝新鮮勁兒還沒過去,自是不肯的,惱怒之下,竟命人把那子的孩子抓來宮里,直接扔進了蛇窟。
那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毒蛇吞噬,卻無能為力,絕中拔下發間的金簪自戕而亡。
據說,濺了皇帝一。
皇帝卻不惱怒,甚至出舌頭了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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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后,皇帝似乎解鎖了新玩法,只要哪個婦敢對他的寵幸表現出毫抗拒不滿,他就會立刻把那人的兒綁進宮,當面扔進蛇窟。
人在巨大的絕中,總是丑態百出,皇帝很喜歡看這種丑態,樂此不疲。
曲凌父子很快被綁了來。
兒子曲之凡還不到四歲,他素日里驕縱,仗著曲母和曲凌的寵,對我這個母親吆五喝六,從無半分尊重。
這些日子聽多了外面的流言蜚語,此時見到我,小小的臉上寫滿了憤怒,指著我大聲罵道:
「你這個水楊花的賤人,你背叛了父親,你不是我的母親!」
皇帝并非真的厭棄了我,只是想威脅我服罷了,此時聽到曲之凡的話,面沉地看著我。
「這般不懂事的小東西,扔進蛇窟喂蛇罷了。」
皇帝說的喂蛇,便是真喂,絕不是隨意嚇唬。
聽到這話,曲凌「噗通」跪了下來,忙不迭道:「皇上恕罪,小兒乃無心之失,絕無冒犯妃娘娘之意!」
說話的時候,還不忘晦地瞪我一眼。
那眼神我看得很明白,是要我趕順從皇帝,哪怕犧牲掉自己也要保住曲之凡。
迎著曲凌帶著晦威脅的目,我「噗嗤」一聲笑了,下一刻已是滴滴道:「皇上說的是,這種不知尊卑的小畜生,就應該扔去喂蛇。」
外人誰都不知道,曲之凡并不是我的親生兒子。
上輩子,曲凌上了一個落魄家的小庶楚清寧,瞞著我養在外面做了外室,我跟那外室同時懷孕,生下兒子,我生下一個兒。
曲凌趁我產后昏迷之際,把襁褓中的兒換了外室的兒子。
外室子曲之凡在我膝下悉心教養長大,為尊貴的宦爺。
我可憐的兒卻在那外室手里盡磋磨,還沒活過五歲就被折磨得只剩下皮包骨頭,渾高熱不治而死。
死了不過一條草席卷著扔去了葬崗,被野狗啃食。
前世我始終蒙在鼓里,直到被曲凌父子倆端來的鴆酒毒死,才在二人得意洋洋的言語下得知真相。
我為了保一個狼心狗肺的男人,和一個并非親生的小畜生,在宮里盡磋磨,死后還要盡辱罵,當真是一場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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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自然要讓他債償!
此事做得極其晦,皇帝當然也不知道曲之凡并不是我的親生兒子,他沒想到我會說出這番冷酷無的話來,明顯愣了一下。
好在皇帝是變態慣了的人,很快回過神來,眼神中盡是掩飾不住的興。
「妃此言當真?」
「這是自然。」
我朝皇帝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挑了挑眉道:「皇上要臣妾親手扔嗎?」
報仇嘛,自然是越刺激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