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讓曲凌這麼死了。
「皇上,上天有好生之德,您怎能在孩兒面前提殺戮之事呢?」
我靠在皇帝肩膀上,滴滴道:「左右曲大人如今已跟太監無異,就讓他進宮侍奉臣妾,權當為皇兒祈福。」
皇帝向來多疑,聽到我的話果然又忌諱起來,「你要他留在你邊?」
「難道在皇上心里,臣妾就是那種水楊花的人嗎?」
我冷哼一聲,憤懣地別過子,「既然如此,這孩子臣妾也不必生了,皇上讓別人給您生孩子去吧!」
說著,就要找剪刀往自己肚子上。
對付瘋子,就要比他更瘋才行。
這些日子,我無時無刻不在用神控制法給皇帝洗腦,時時發作,瘋魔。
皇帝被我瘋魔的舉止嚇得大驚失,抬手過來搶走了剪刀,心有余悸地認錯道:
「是朕誤會妃了,妃想讓曲凌做什麼都行,只別傷了孩子。」
我不不愿地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如此,曲凌了皇宮凈軍的小太監。
所謂凈軍,便是專門打掃糞便、刷馬桶的宮人,因為每天都在跟糞便打道,上沾染著糞便的味道,是宮里最下等的奴才。
只有犯了大錯的宮人,才會被發落到那里。
正因平日里到排歧視,這些人的子多數已經扭曲得不樣子,最懂得如何折辱人。
所有人都知道曲凌把我得罪死了,不需要我額外代,自會有人好好關照他。
下半輩子,他就混在最低賤的小太監堆兒里,做個人人可欺的氣包吧!
當然,我還是有額外代的,那就是欺辱歸欺辱,誰都不能把曲凌給玩死了。
我要他一輩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于那外室,亦有宮里派去的人盯著,每天都要形影不離地伺候癱瘓的曲老夫人,但凡有一點不盡心,就會喜提一頓板子。
我派去的人有意無意地向曲老夫人,我已經知道了孩子被掉包的事,這原也沒什麼,只要孩子平安活著就好。
那外室子千不該萬不該折磨死我的孩子,正因為,我才會如此喪心病狂地報復曲家。
冤有頭,債有主。
不來點狗咬狗的場面,豈不是太過無趣?
曲老夫人氣得眼睛差點瞪出來,從那之后便用那哆哆嗦嗦的皮子,含混不清地辱罵著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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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故意在床上排泄大小便,弄得整個屋子臭氣熏天,讓外室來回伺候,每天累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那外室被折騰得實在不了,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趁著我派去的嬤嬤不注意,用繩子勒了曲老夫人,一把火直接燒了曲家。
那火燒得很快,等到有人發現去救火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整個曲家全部燒灰燼。
得到這個消息時,我正慢悠悠著一顆櫻桃吃,無奈地搖了搖頭:「派人告訴曲凌吧,母親和心上人都死了,怎麼也該好好哭一場,畢竟深似海呢。」
還以為那外室多厲害呢,這才幾天就不了了,真是沒勁頂。
「是。」
管事宮素兒應聲退下,我著懷孕六個月的肚子進了寢殿,親自往香爐里點了三香。
我那前世今生都沒能見上一面的可憐兒,母親終于為你報仇了,希你能夠徹底放下仇恨,早日投生到一個好人家去,一輩子平安喜樂。
曲凌得到家破人亡消息時并沒有嚎啕大哭,只一味地央求見我一面。
他跪在地上,像只喪家犬一樣抓著素兒的擺哀求:
「姑姑,都是那些賤人慫恿我害娘娘的,如今們都死了娘娘也該消氣了,求您讓我見娘娘一面吧!」
都這個時候了,曲凌還在一味地推卸責任,只為茍且生。
當真是一點骨氣都沒有的賤人,還比不上那外室。
我忍不住惡心地干嘔一聲,吩咐素兒讓凈軍的小太監多多照應曲凌,不許他有半刻好日子過。
如此,我的復仇計劃里就只剩下最后一個人了。
我輕輕著肚子,低低呢喃道:「好孩子,你可一定要是個男孩兒啊。」
雖然這宮里從來都不缺龍轉的法子,但我并不希走那一步,于別人,于我自己的孩子都不公平。
曲凌的藥還是有作用的,皇帝越發迷我,就連我懷著孕,也極去別的嬪妃宮里,亦再沒有擄掠過人妻。
前朝后宮都松了口氣,就算對我的專寵頗有微詞,也只能忍耐了。
兩弊相衡取其輕,人使然。
只是,皇帝的越發一日不如一日,他睡眠極差,要聽我哼著小曲兒才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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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我便到了臨盆之期。
人逢喜事神爽,皇帝的神比前幾日稍稍好了些,早早把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宣來了我住的永和宮,嚴陣以待。
可惜,我生的并不順利,足足一天一夜也沒能生下來,尖銳的慘聲斷斷續續地從寢殿里傳出來。
如此況,每拖延一刻,就多一分危險,到最后必然是舍母保子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