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您來了?」
沒想到,老婦竟將子認了我。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謝珩那樣恨我,肯定是不愿意我來侯府的,千萬不要猜到是我。
「大娘,您認錯了,我姓周。你說的沈姑娘是哪位?常來嗎?」子笑著問老婦。
「我只知道是位貴人,每月都會來一次。只是來了什麼也不說,靜靜坐一會兒就走。」
謝珩低頭嗤笑一聲,自言自語:「怎麼可能是,那種人,本沒有心。」
我松了口氣,沒猜到就好。
謝珩讓周姑娘在大廳等候,自己去了祠堂。而我跟了他一路,還是站在了祠堂外。
我不敢進去。
每次過來,我從不敢來這里。我害得侯府這般慘,哪里有面去見他們先祖呢。
謝珩在里面待了很久,我聽不見他說了什麼,只是看著園中梨樹下的石桌有些出神。
我想起謝珩第一次帶我來侯府的形。
那時我是不寵的冷宮公主,而他是驚才絕艷的小侯爺。我不知道京城那麼多貴他怎麼偏偏挑中了我。
他帶我跑出宮,帶我去吃糖葫蘆,教我騎馬。
那時誰都不知道,宮里跑出去一個五公主,宮外多了一位沈姑娘。
見到侯爺和夫人時,他們把謝珩罵了一頓,說不學好怎麼能拐別人家姑娘。
謝珩紅著臉和他們說了什麼,二人看我的目便帶了一憐。夫人親昵地拉過我的手,告訴我把侯府當家。侯爺說謝珩如果欺負我,他肯定把臭小子打斷。
中酸痛,眼底溫熱,眼前畫面一轉,是侯府滿地鮮。
我著腳站在泊中,侯爺的頭顱還在死不瞑目地盯著我。
那是我無數個長夜的夢魘。
04
我遠遠跟在謝珩后,和他回宮,卻見他半路停在宮道上,半倚著一棵樹,似乎在聽什麼。
心里有點好奇,我飄上去。
原來是兩個小宮在說話,這有什麼好聽的?
我疑地向謝珩,下一秒,們對話的容讓我汗豎起。
「要我說,貴人又如何,這江山易主,不還是和我們一樣慘了。」
「別說江山易主,就那位,那樣的份不還是嫁給個閹人。據說啊,那閹人癖好極怪,經常折磨呢。」
「唉,也是可憐人,滿皇城的笑話,也不知如今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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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得滿頭是汗,恨不得把謝珩直接推走!曾經那麼守禮的人,如今怎麼喜歡聽人墻角呢!
小宮似乎終于發現了謝珩,急忙跪下求饒。而謝珩只是神不詳地站了一會兒,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我不著頭腦,也不清楚他到底意沒意識到這故事主人公正是我。
謝珩走得極快,我反應過來后趕忙去追。
他大步進了宮殿,又開始喊宮人:「還沒找到沈枝意嗎!」
小太監嚇得發抖,只能回正在找。
「廢!一群廢!去找!把皇宮翻過來也要把找出來!」謝珩沉著臉大吼,把小太監嚇得屁尿流跑出去。
他深吸幾口氣,拿起筆在紙上寫著什麼,突然又猛地站起,直接摔了硯臺。
我飄過去看,那宣紙上麻麻,全都是「沈枝意」三字。
大殿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謝珩癱坐在椅子上,眼底有迷茫。
可他怎的是這種反應,仇人生死不明,他該高興才是。
笨死了。
我出手輕點了一下他的眉心,蹲在他面前。
「謝珩,高興點嘛。」
「你如今仇也報了,做了皇帝,還……有了心的姑娘。」
「要不你別找我了,把當年那些事放下吧。」
「你這樣……我都不能安心去投胎了。」
05
沒過多久,周姑娘推門進來。
我以為是來勸謝珩的,卻見輕聲開口:「陛下,玉先生還沒找到。」
我瞪大眼回頭看謝珩。
他找玉先生做什麼?
謝珩只是擺擺手,疲憊開口:「繼續找,玉先生幫了我們許多,定要重謝。「
我愈發不安。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跟在謝珩邊,看他逐漸穩定朝中局勢,坐穩皇位,眉宇間的焦躁卻越來越重。
今日,他在皇宮宴請諸位大臣。
宴會在花園舉辦,謝珩卻選擇一條偏遠小路,直到他停在冷宮門口,我才知道他的目的地。
我和謝珩第一次相遇,就是在冷宮。
彼時父皇為六妹妹辦百日宴,請了京城最好的樂師,熱鬧極了。
我就趴在冷宮墻上,聽著樂聲,想著這也算我的生辰禮。
也是巧合,我和生辰和六妹百日是同一日。
「喂,哪來的丫鬟,趴在墻上做什麼?」清朗的年聲將我嚇一跳,沒坐穩直接從墻頭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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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著眼,沒到想象中的劇痛,落了滿是梨花香的懷抱中。
「小丫頭,你還要在我懷里待多久?」
我倉皇睜眼,看見年眉目如畫,笑意揶揄。
謝珩似乎也想起了初遇,呆呆地看著冷宮高墻。
突然,大門猛地被推開,一個瘋瘋癲癲的子向謝珩沖過來。
是我母親。
更是利用我害了侯府的,皇帝的幫兇。
06
我忘了自己是魂魄,匆忙擋在謝珩前,口卻有散不去的恨意。
直接穿過我,撲到了謝珩上。
謝珩并未讓侍衛阻止,只是后退一步,開了口:「沈枝意的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