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陸深,我都有些忘了要哭了。
「你腦子里進雨水了嗎?」懟陸深的話已經形了神經反應,以至于當下便口而出。
對面沉默了片刻,傳來一聲深呼吸,很意外,還是沒有掛斷。
接下來,手機對面不斷傳來陸深催促司機的聲音,催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想要他閉。
突然覺得其實我也不是很急。
大概十分鐘左右,車子便到了。
陸深下車后,雙眸便的攥住我上下打量,隨后眉頭蹙的更深了。
他默默地走到我面前,將自己的外套了下來罩在我上。
暖意席卷全。
「除了膝蓋,還有什麼地方痛?」
雨聲里,陸深的聲音今天格外好聽。
我搖搖頭。
陸深將我塞進車里,隨后將我的行李箱放進后備箱才彎腰坐到我旁邊。
后視鏡里,司機時不時用古怪的眼神看上我一眼。
陸深也一路沉默,和來時的吵吵嚷嚷天差地別。
好尷尬,最不了尷尬了。
我默默地打破沉默:「你為什麼不說話?」我問旁邊的人。
陸深斜瞟了我一眼。
「我怕我忍不住罵你,你又哭鼻子。」他說。
我骨氣地:「隨便罵。」
陸深嗤笑一聲,不說話。
車廂再次安靜起來。
我接著問:「我們現在去哪,回家嗎?」流海尖上的水突然往下滴,糊了下眼睛。
陸深的手比我還快,用紙溫和地了我的臉,又了幾張紙默默地幫我吸著頭發的水。
漆黑的雙眸滿是認真仔細。
「去酒店。」
我:……
「一間還是兩間。」我忐忑地問。
陸深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來::「一間。」
腦子有一片刻的宕機,昨晚的吻不由自主的鉆腦子里。
炙熱的燙意仿佛還停留在上。
3
還好。
陸深訂的雙人間。
說害怕我一個人又跑掉。
瞎擔心,有那心也沒那力了。
洗完澡后,我疲倦得躺下就睡著了。
半夜模模糊糊總覺有人我腦袋,耳邊時不時傳來兩句嘆息聲。
陸深真的變了,我一句玩笑話,陸深放心上了。
第二天,他租了輛車帶著我去最近的海邊城市看海鷗。
我問他:「你不是覺得我有病嗎?」
他斜瞟了我一眼,理所當然地接了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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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有病。」
我一怔,這寵溺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窗外的景慢慢后退,今天的天氣也好了起來。
陸深太過反常,當年的回憶開始慢慢在腦海里清晰起來。
看著面前百依百順的陸深,酸意毫無預兆地涌上鼻頭。
明明是陸深你先放棄的我,陸深你個王八蛋,又來招惹我。
我和陸深是實打實的青梅竹馬,出生時,兩家父母就私下訂好了娃娃親。
陸深是學校的風云人,長得致學習好運好。
而當時的我,微胖青春痘宅在家里看漫畫小說,青春期生缺點 buff 加滿。
考市一中的時候,陸深被保送,我踩線驚險的考上。
我記得當時所有人都不相信陸深和我是好朋友。
但陸深從不避諱和我的關系,依舊每天早上喊我起床,晚上等我下課一起回家。
每年會換著花樣給我送生日禮。
雖然時不時嫌棄我胖了丑了,還是會買我最的茶逗我開心。
毫不意外的,我高一那年徹底的喜歡上了他。
但是他不喜歡我,他喜歡的是林伊,文科第一還會跳舞的林伊。
班里傳他們謠言的時候我并沒有多大覺,直到我看到場上林伊給陸深遞水的那一幕。
灑在那片,將我這塊涼地方隔開來,他們站在那仿佛才配佳人,登對極了。
自卑如同海水般將我淹沒,我第一次這麼直觀地意識到我和陸深的差距。
我甚至卑微地覺得他還把我當朋友真好。
「晚晚,到了。」陸深有幾分疲倦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他,才發現他眼下青黑的厲害。
「你昨晚背著我干嘛了?」我瞪著他問。
陸深頭疼得扶了扶額,幾度言又止,還是決定不打算回答我這個問題。
「下車,看海鷗了。」他督促道。
我舉著面包,吹著冷風,冷眼看著那群飛來飛去毫無紀律的海鷗。
心有點復雜。
我默默的朝著旁邊明顯有些興的陸深說:「你確實有病。」
陸深:「……」
那晚他醉酒發生的吻,我們都默契地不再提起。
陸深表現得很明顯,依舊不停地往我家竄,來刷存在。
我罵他,他回懟的次數都了,甚至有時會無故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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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點慌,甚至無措。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就對林伊失去了興趣。
我在想,是不是有人告訴了他什麼。
讓他這幾日反常中甚至帶著幾分焦慮。
他似乎很關心我在和誰聊天,但又怕我生氣不敢湊上來看我手機。
雖然看也沒關系。
和我聊天的是高三時候的班長,陸深整日追著林伊跑的時候,是班長帶著我渡過理大關。
所以一直都有聯系。
聊天容也很單一,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不過,我確實覺得接班長比接陸深要輕松。
4
那次在場看到那幕后,我再也沒有去給陸深送過水,也沒有看過他比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