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扶著自己的啤酒肚，激得蹬著小短原地蹦跶了好幾下，最后大吼一句：「拍拍拍！咱們 這群當老師的要全力支持楚然同學的興趣好！」
11
我進組三個月，晝夜不分，黑白顛倒，一邊喝著咖啡提神，一邊狂塞枸杞養生，終于拍完了《枯木逢春》。
剛一出組，我就接到了楚瀟打來的電話：「姐姐，你來九歌，我們見一面吧。」
我想知道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再三思考之后，還是選擇邁進了九歌的大門。
這個地方我太悉了，上輩子我在這里掙扎了足足五年。
人生本該最好的五年。
九歌玩得一手好 PUA，打我，又時不時地給我一些所謂的「機會」，在看到我因《枯木逢春》火后更是抓著我的賣契不放。
最后還是王導出面幫我付了巨額違約金，我才終于離九歌。
我按照信息找到楚瀟的房間，剛一進去就看到楚瀟坐在客廳里，邊依舊跟著那個九歌安排的經紀人。
只是這次，楚瀟臉上的彩不再，討好一般依偎在經紀人上，語求著經紀人再給安排些通告。
經紀人著的下，手指肆無忌憚地在臉上來去，最后一把甩開了楚瀟。
他冷笑一聲：「你被周總玩膩了，又得罪了王導，你還能給公司帶來什麼價值？」
「我、我能唱歌跳舞，能上綜藝，只要能火，能出鏡，我什麼都能干，哥，求你……」
經紀人把玩著的頭發，似笑非笑地說了句：「跪下。」
楚瀟臉上的表近乎諂，立刻站起匍匐在經紀人腳邊。
我看不下去了，輕咳一聲打斷了這奇怪的氣氛。
經紀人看向我，迅速站起。
楚瀟臉一變，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頭發，著脯努力做出驕傲的樣子。
「找我什麼事？」我面無表道。
「王導說的那個主角，是不是就是你？」
楚瀟大步走到我面前，尖銳的指甲幾乎要到我眼睛上。「楚然，你老實讀書不行嗎，為什麼還要橫一腳？王導對我意見這麼大，是不是你在其中說了什麼？」
我皺了皺眉，真的很討厭這種質問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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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對自己這副惹人厭煩的樣子一無所知。
「如果你要說這個，那我走了。」
經紀人立刻給楚瀟使了個狠厲的眼神，楚瀟咬牙拉住了我，聲音了下來：
「姐姐，是我不好，我太不懂事了……」
「姐姐，你別急著走，我這次找你來，是有好事要告訴你。」
我停住腳步，饒有興致地轉過，想聽聽所謂的「好事」是什麼。
楚瀟深吸一口氣，像是了莫大委屈的樣子，強歡笑道：「姐姐，你拍了王導的戲，也算是半個藝人了，九歌想簽你，到時候我們姐妹倆用同一個經紀人，一起在娛樂圈發展，也能互相照應，一起賺大錢，多好啊！」
經紀人適時話：「合同都擬好了，九歌這邊已經蓋好章了，就等你簽字了，你的分紅比楚瀟高出一倍。」
「楚然 ，這樣的機會不多，年輕人要懂得做出正確的選擇，你……」
我拿起桌子上的合同，隨意翻了翻，忍不住嗤笑出聲：
「十年不可接公司安排以外的任何通告……」
「所有產出，包括但不限于歌曲、影視作品、綜藝等，盈利及解釋權皆歸公司所有……」
「簽約期間不可換經紀人……」
嘖，九歌的合同依舊這麼樸實，連裝都懶得裝一下，撲面而來的迫。
我當著楚瀟的面，把那份合同撕了。
經紀人的臉黑得滴墨，楚瀟急忙按住我的手：「楚然，你、你就把這合同簽了吧，你就當報恩了，要不是我選擇輟學補家里，你現在哪還能校園時，你就當……」
我皺眉打斷了的話：「我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我自己的競賽獎金和學校獎學金來的，我從沒花過你一分錢。」
這輩子，媽媽把楚瀟的所有預付款都還給了，楚瀟打著為家里犧牲的旗號，其實家里并沒有到的半分好。
而上輩子，楚瀟績不好，沒有獎學金，所以媽媽把我的所有錢都用在了楚瀟上。
而我那時就揣著剩下的五百塊錢，一個人邁進了九歌的大門，靠著幫藝人們跑、去橫店當群演，是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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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瀟的開局可比上輩子的我幸福多了。
這麼算起來，是上輩子我給了楚瀟大恩，而這輩子楚瀟卻只想拖我進泥潭。
我定定地看著楚瀟，眼里滲出寒意：「楚瀟，以后我就當沒你這個妹妹。」
「你不用拿姐妹綁架我，你知道的，咱們倆這輩子不可能有姐妹了。」
說罷，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九歌的大門。這個地方，我這輩子不會再來第二次。
12
《枯木逢春》開播，我飾演的戚染兒大，連帶著網友也出了我的高中生份。
一片夸贊中突然出現了很多不合時宜的惡評。
【年紀這麼小就開始拍戲了，野心不小啊。】
【你懂什麼？一看就是績不好的孩子，進演藝圈也是一條出路啊。】
【就是，還是在高三拍的這部劇，這是本來就沒心思高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