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之澤又耐著子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我看向畫面里并沒有舅舅的影,不由好奇問:「舅舅不在嗎?」
我媽把手機拿了回去,放在支架上給我直播:「沒呢,你舅舅今天公司有事兒。
「不過這頓飯就算他請客了。」
我眨眨眼睛,那照媽媽這樣說,今晚吃飯的只有和陸之澤了?
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逐漸變大,變瓢潑大雨。
我站在二樓,看見余瑤和余瀟瀟拖著三大箱行李在院子門口磨蹭半天,最后還是收回了腳步,溜回了院子。
正準備看個仔細的時候,聽見手機里傳來服務員的聲音。
「姜小姐,外面有位自稱姓宋的男士在等你,要請他進來嗎?」
陸之澤并未說話,只是低頭優雅地吃著餐盤里的食。
姜娉婷笑了笑,跟我說:「你爸速度還快。」
我點點頭:「是啊,因為外面下大雨了。」
豆大的雨點砸在屋檐上,發出噼里啪啦的巨大聲響,頓時將餐廳籠罩在一層雨霧之中。
姜娉婷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隨口問:「他在雨里等了多久了?」
服務員看了看手表:「將近四十多分鐘了。」
「這樣啊——」姜娉婷笑了起來,「那就讓他繼續等著吧。」
8
我下樓的時候,就看見宋珩川渾地坐在沙發上。
一旁的傭人抱著干凈的外套,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尷尬地站在原地。
宋珩川著前方發呆。
在他視線所及之,是一張婚紗照。
畫面上,姜娉婷穿著白紗,笑起來溫甜,而照片里的他卻明顯心不在焉,雖是笑著,眼底卻沒有笑意。
「珩川……」余瑤拉著余瀟瀟從房間出來,歉意地說,「今天雨下得太大了,我們明天再走可以嗎。」
宋珩川疲憊地擺擺手:「隨便吧。」
他看到我,眼前一亮,「玉兒,你媽媽跟你說時候回來了嗎?」
「說了。」我笑起來,「馬上就到了。」
宋珩川這才稍微有了些神。
一旁的余瀟瀟故意大聲問:「宋含玉,你媽媽還沒回來呀?」
余瑤也好奇問:「是啊,這幾天都沒見到你媽媽。
「這麼大的雨,娉婷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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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回來,多讓人擔心啊。」
宋珩川輕咳一聲,不自在地說:「和哥在廬吃飯。」
話音剛落,院子外就傳來汽車的聲音。
宋珩川連忙起,看到的卻是陸之澤舉著傘打開車門,姜娉婷彎腰下車。
我看向宋珩川,他抿了抿,臉沉。
偏偏有人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余瑤撞了撞宋珩川,小心翼翼地問:「那個是含玉的舅舅嗎?看上去也不太像呢。」
「閉。」宋珩川不耐地呵斥道,一把拉過我,朝著二人走去。
看到他走來,陸之澤朝他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宋珩川皮笑不笑地對姜娉婷說:「這就是你晚上吃飯的人?
「這幾天回來得這麼晚,就是和他待在一起?」
陸之澤和姜娉婷對視一眼,雙雙輕笑起來。
他們的舉看在宋珩川眼里無異于挑釁。
宋珩川忍不住,瞪著幾乎是怒吼道:「今天孩子在家里等了你一天,外面下這麼大的雨,你一聲不吭和其他男人在外面吃晚飯?
「我去找你,在雨里等了你一個小時,你連面都不見!
「你是不是忘了你有老公有兒!」
姜娉婷看著他,一笑。
「你說的這些話,有沒有覺得很耳?」
宋珩川愣住了。
姜娉婷慢條斯理地說:「家里過年的時候,你是怎麼把我的玉兒扔在外面自己開車回去的?那個時候雪下得那麼大,你毫不留,玉兒凍得發高燒。
「我剛生完玉兒的那段時間,你和余瑤久別重逢,整整十二個小時不接我的電話,我連給你打電話,你嫌太吵拉黑了我,是我自己打車回的家。
「我不過是用你對我的方式來對待你,怎麼,這就難了?這就委屈了?」
姜娉婷笑著指了指旁邊的余瑤,「就連你的白月,你也明正大地接回家里。
「這時候忘了自己有妻兒了?
「忘了自己已經結婚了?」
姜娉婷從不怕在眾人面前再一次淋淋地剖開自己早已愈合的傷口。
反倒是宋珩川氣得雙目通紅,滿臉難堪,他怒極反笑:「好!既然你這樣說,那我無話可說!
「你怎麼想怎麼想!」
他一把拉過我,扔到姜娉婷懷里,「玉兒,你看看你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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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是怎麼對你爸爸的!」
宋珩川作太魯,再一次牽扯到了我的傷口,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他這才意識到,連忙蹲下:「怎麼了?剛剛傷口又疼起來了嗎?」
卻被陸之澤手擋開。
對方冷冷垂眸看他。
「別玉兒。」
9
最后宋珩川是被姜娉婷一掌扇醒的。
但姜娉婷也沒管他,只是拉著我徑直回了屋。
「玉兒,剛剛你爸是不是作太重,又扯著傷口了?」姜娉婷心疼地湊近了看,見沒流,不由松了口氣。
房門外適時傳來敲門聲,押著宋珩川來了,笑著勸和。
「娉婷,你們倆別因為一個外人吵架,讓孩子看笑話。」
宋珩川端著果盤和熱牛站在門口,低聲道:「吃點水果。」
姜娉婷卻看也不看他:「放桌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