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中年婦的戰斗力都是超群的。那臟話堪稱聞所未聞的臟,各種生往外蹦。
末了,大媽還吐了幾口唾沫:就這想鬼打墻?罵不死你!
我明白過來了,小妹妹使了點手段,將大媽困在了樓梯間,反而被大媽一頓披頭臭罵。
我想象著,此時小妹妹抱著腦袋,蜷在樓梯一角,瑟瑟發抖的樣子。
不由怒上心頭,那大媽還要開口繼續罵,我一把拉住了大媽,沉著臉盯著。
大媽一愣。
「把閉上。」我說:「錢我不要了。把你閉上,出去。」
我被大媽撓得鼻青臉腫,好家伙,連撓帶罵的。
好歹那大媽罵罵咧咧的走了,我窩囊的要死,一臉狼狽,坐上了臺階。
也不知道小妹妹此時此刻躲在哪,只能對著眼前的空氣說話。安著。
「錢嘛,再賺就是了。」
「安全最重要嘛。」
「你要是出事了,我們多著急啊」
「咦你還在嗎還在嗎?」
樓梯間里沒有靜。搞不好是小妹妹已經回家去了。
我自討沒趣,拍了拍屁往下走。
樓梯間的出口不見了。
我一愣。
順著樓梯往下走了好幾層,明明記得,這都要走到一樓去了。
一回頭,后的樓層號,仍然是六層。
我下一只鞋子,把鞋子留在原地。隨后繼續往下走,繞過拐角,果真,那只鞋子在下一層等著我。
我仍然被困在六層。
好吧,我也鬼打墻了。
我狐疑的穿上鞋,有點不著頭腦。
我剛剛是說錯什麼話了嗎?
小生的脾氣,可真難懂啊。
隨即我突然反應過來。試探的說:「你這鬼打墻……牛!那大媽本不是你對手!完全是耍賴皮贏的。」
好吧,夸的假了點。
「我跟你說,那大媽絕對嚇尿了,罵人屬于狗急跳墻」。我又說:「就差一點,咱那五百塊錢就得掏出來。干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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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的是在等我夸。
覺我的手,突然被一個生拉了一下。
一回頭,出口就在后。
19
我舉著我的那只手,詳細的向朋友描述了下午的遭遇。
朋友憧憬的著我的手。嘖嘖嘆。
我說:我怎麼覺你下一步要開始它了呢?
朋友嘆氣:飯錢沒了,咋整。
去借錢吧。
還借啊?我同學都快拉黑我了。
我也差不多……
我們唉聲嘆氣的。
客廳里,擺滿了朋友從公司帶回來的料。
這年冬天,公司辦了個招商展會。
是的,一個瀕臨倒閉的公司,花大價錢辦展會。
現在想來,這大概是臨死前的振臂高呼了。
公司準備了一批獎獎品,一等獎,是一臺小巧的藍牙音箱。
沒聽過的牌子,外觀還蠻可的,像一塊的磚頭。
我們家離會展近,于是一堆料,連同這些獎品,暫時堆在了我們家里。
我和朋友打完了好幾通借錢電話,心俱疲,癱瘓在沙發上。
忍不住慨:小妹妹要是能給我錘錘肩膀就好了。
朋友說:你可閉吧,家里才換的燈泡。
突然想起來,房東說過,他兒生前的時候喜歡聽孫燕姿的歌。
音箱連上手機藍牙,打開了孫燕姿的專輯。
沒有歌聲響起。
才買的,不至于就壞了吧?
朋友不斷的切歌,終于有歌聲跑了出來。那是孫燕姿的《遇見》。
「聽見 冬天的離開」
「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
當唱到「我遇見你 是最麗的意外」時,音箱卡了一下。
「我遇見你 你 是最麗的意外」
兩個你。
我和朋友對視了一眼。朋友打趣的問:這兩個你,不分先后吧?
我當仁不讓:我先。
我先。
我先。
我先我先我先,句號句號句號。
20
其實當時,我冷不丁的還問了一句: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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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應該會很喜歡這個小音箱。我們不在家的時候,也能有歌聲陪。
那歌聲的音量調高了,清亮明快的伴奏,像一個小生,在高興的說:
喜歡。
但我和朋友尷尬的沉默了。
想起了那令人瞠目結舌的價格。
兩個窮,掏空口袋都買不起。
不有一種,貧窮老父親,送不起兒生日禮的辛酸。
會展當天,我和朋友忙前忙后,端茶倒水。
煙的間隙。朋友給了我一疊紙條,都是搖獎獎號。
我一愣。
朋友樂呵呵的:好多嘉賓提前走了,紙條被我留下了。
啊?走了?
應該是看出公司不靠譜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