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畢業院校一般,又沒有工作經歷,之前的求職屢屢壁,所以當 HR 說,可以給我安排另外一份工作的時候,我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我了吳季的助理,完他給我的任務后,我也會像公司其他的編輯那樣,鼓起勇氣拿一些自己寫的策劃文案給他看。
可他總是輕笑著丟到一邊說,這些都不是你干的活兒。
一天夜里,他喝醉了,而我也不算清醒。
醒來以后,一切都錯了。
吳季是一家規模龐大的文化公司的總經理,而我只不過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小菜鳥,和他在一起,我明白自己是高攀。
我聽他的話辭去了工作,磨滅了對文字的向往,一心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做一只討他歡心的金雀。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做得足夠好,只要我全心全意對他,迎合他的喜好,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看到我的好。
直到我生日的那天晚上,我才發現,原來他會留意到我,純粹是因為我和他的前友名字像。
宋清歌,我宋清渺。
即便我和毫無關系,可對吳季而言,我卻一直都是的替。
決心從這段而退的時候,我的確換掉了手機號碼。
可我并不是在意他會不會找我。
只不過是覺得傷得太深了,不想再給自己機會回頭。
5
「你過的好嗎?」我淡淡地問。
他微微一怔,「當然。」
也許是長期和吳季相的卑微讓我銼平了棱角,對著他,我總說不出什麼鋒利的話,去發泄控訴自己的,「那就好,那就不要再管過去的事,往前看吧。」
「我對你不好嗎?」吳季俯,強大的威懾力讓我不由得張到直了脊背,他輕輕挑起我掛在前的工牌,「我給你的錢不夠?要你跑大老遠的出來打工。」
「不是錢的問題。」我捂住工牌,避開他的視線。
當初吳季給我的錢,我存在一張卡里,走的時候已經全部都還給他了。
「那是因為什麼?」他輕挑起我的下,轉向窗外,「因為外面的這個男人?」
玻璃窗外,大概是為了避開尷尬又不想走遠,李書延趴在扶手上百無聊賴地看景,純白的衛看上去簡潔休閑,和我上的卡通連帽衫是同一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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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吳季之前,我就是喜歡穿衛牛仔的,只不過后來為了討他歡心,才換上了他喜歡的子。
如今好不容易一切都過去了,斷然沒有再走回頭路的道理。
「和他沒有關系。」我微微暗下眼,撇開吳季的手,「不過就是單純的分手,沒有那麼多原因。」
長久的驕傲和自信促使他一下子惱怒,吳季口氣不善,「宋清渺,我們之間即便要提分手,也不應該是你來提!」
「……」
我沒有應,侍應生端來了一份甜點。
黃果醬包裹著綿致的糕點,嗅一口只能聞到清甜的果香,卻辨不出究竟是芒果還是別的。
我盯著看。
吳季松開白襯的袖扣,言語行止流出許多不耐煩,「想吃就吃,還是現在連怎麼吃東西都要我教你?」
比起和吳季說話,我倒寧可吃點東西,順帶堵住他的喋喋不休。
我舀了一口送進里,舌尖到的瞬間已然察覺不妙,心想著要往外吐,果醬已經順著頭淌了下去。
「咳,咳咳——」我咳得厲害,沒消一會兒渾上下的皮漲得通紅。
「你……」吳季的眼中閃過錯愕。
落地窗外的李書延聽到靜,猛地沖了進來,看著面前已然被過的糕點,眉頭蹙得極深,「你剛剛給吃了什麼?」
「蛋糕啊,芒橙雙拼。」
「不能吃橙子你不知道!」
吳季一臉茫然,聽到那話微微一怔,「你說什麼?」
李書延氣極地了句口,捻起沒吃完的蛋糕一把砸到了吳季上,「你自己多吃一點吧!」
6
和吳季在一起的時候,吳季就好像是我世界的中心,我總是卑微地圍繞著他轉。
他說想吃某一家的點心,我就會跑大半座城市去買,他說想喝我做的湯,我就會大半夜起來去買食材燉。
吳季是我第一個上的人,他時我從不計較得失。
只不過我徹底的付出,最后換來的卻是他的欺騙和傲慢。
吳季讓我明白了,關系當中,過分地付出,過分地期待自己的付出可以得到對等的回報,到最后往往都是失。
所以對于李書延,我總是給予得小心翼翼,也不抱有任何期待。
可是他和吳季似乎是不同的。
冰冷的藥順著明的注管流進青的靜脈,李書延一路小跑著從茶水間回來,把一塊熱得剛好的巾塞進了我的手心,試圖減輕我輸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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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書延一趟一趟往熱水間跑,一整晚沒睡,眼下生生熬出了兩團青黑。
我拉著他坐下休息,他卻反倒讓我靠在他肩上,像哄孩子睡似的,輕輕拍著我的背脊。
「我以為你會生氣。」畢竟前男友找上門打斷約會這種事,我想沒有幾個現任能忍得了。
他卻過分沉靜,不曾因為吳季和我置氣一句,「清渺,那就是你過去的一部分,沒什麼好值得我生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