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回答我:【會,肯定會的。】
他那麼肯定的答案還反復反復出現在我的眼前。
可他現在除了新歌什麼也沒提。
或許他已經忘了。
我問他:
【你有沒有怨過我】
【有啊,怎麼會沒有。】
陳預很誠實,主要是也沒必要撒謊。
【那現在呢,原諒我了嗎】
我用了開玩笑的語氣。
【原諒了一點吧,沒有你可能寫歌的素材會很多。】
【哈哈哈。】
我笑時他忽然也問我:
【所以你有沒有后悔】
【后悔什麼】
我轉頭,描摹他被勾勒出的側臉。
他不回答,在我臉上似有似無地追尋答案。
我低頭蹭了蹭鞋上的灰,又抬頭看了看夕。【沒有。】
14.
分別后我走了好久好久的路,很想回頭看看他,但終究忍住了。
我覺得我可能是有一點后悔的。
與此同時我腦海里閃過很多種可能。
如果我能不那麼要臉一點,如果我能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問他“你是不是還懷念我”,可能我們的以后會不那麼一樣。
可是很多如果的答案都因為不敢而失去了意義。
冬天一過,我就回去上班了。
我做好了換工作的準備,所以我過去只是為了收拾東西,順便接一些事。
離職前一天,我的同事送了我一張演唱會的門票。
是陳預的。
演唱會的時間剛好卡在我買好的回程車票的前一天。
同事信誓旦旦對我說:
【雖然你連他的寫都不,但是我建議你去聽一下他的演唱會,我敢保證你會上他。】
【是嗎,那我就不去了。】
不過話雖這麼說。
我那天還是出了屜里的那張門票到了他的演唱會現場。
15.
最后一次去聽他唱歌,我聽得很沉浸。
四面八方是洶涌的人和海嘯般的歡呼。
有人舉旗搖晃,有人熱淚盈眶。
陳預的歌里淡淡唱著他們當下的青春,也在唱著我們當年的青春。
我邊坐著的是一對還有兩個孩。
膩膩歪歪。
那兩個孩我看著很眼。
想了好久才想起是我那時在公車上遇到的。
們和當時一樣,依舊年,依舊喜歡嘰嘰喳喳講著來時的事,講著瑣碎的生活。
過了好久們也認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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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之前好像見過你,你也來看陳預的演唱會啊!】
【對啊。】
【那你也還喜歡陳預嘍。】
【嗯。】
【好幾年都喜歡同樣的人是件很好的事。】
我笑了笑。
不知道們是在嘆還是對我說的。
后來我看著臺上的陳預,也注意到了背景上醒目的字。
旁邊里的生指著背景:
【你看,那句話說得對不對!我要把那個發朋友圈,你快點拍,和我一起發。】
男生說:【好好好,等我馬上。】
我很羨慕他們。
倒不是羨慕他們甜甜的,而是羨慕他們仍然有勇氣去相信那些不可能的話。
最后一首歌了。
在他唱完最后一句的時候,我像以前那樣從位置上站起來往后走去。
后面是漆黑的一片。
我想從此以后,我的人生與他再無關系。
臺上的人說:
【等一下。】
又是這樣,我苦笑了下。
明明知道他看不到,我依舊停住了。
我這次決定當他是對我說的。
陳預開始念背景上的話:
【互相喜歡的人終究會重逢的對嗎?】
我心一。
他頓了頓,多說兩個字。
那兩個字仿佛穿過時的罅隙,從遙遠青的當年再回溯到現在。
【黎晴。】
那句肯定的話又一次出現。
他說的肯定會。
是真的。
燈打到我的上。
屏幕上出現了我的臉和我的名字。
一切仿佛早有預謀。
接著我聽見那兩個孩說:
【我靠我靠!嫂子竟在我邊。】
【你蠢死了!還問那麼多遍喜不喜歡陳預。】
【我哪知道啊!】
……
后來陳預朝我走來。
一路承接著所有人的目。
原來他一直是看得到我的。
我后知后覺地想,之前那幾次他的會不會也是我。
只是他沒有勇氣繼續說出我的名字。
而我沒有勇氣相信我們還能重新開始。
【黎晴,你之前問我有沒有原諒你和我分手,其實我到今天上臺前都覺得你不可饒恕,罪大惡極。】
【但是看到你來這,我決定原諒你了。】
【因為喜歡這種東西吧,他媽的我想攔攔不住。】
【所以……黎晴。】
【回頭。】
陳預在我后對我說完這句話后,現場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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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淚流滿面。
16.
第三年春天,我們終于復合了。
網上的討論依舊熱火朝天。
那條態下的熱評換了又換。
最終,被置頂的是一條:
【后來我們終于見了面,你問我要不要回頭,我說我從來都沒有走。】
(正文完)
番外(陳預視角):
我沒有見到黎晴已經很久很久了。
可惜我還是沒能忘記。
聲音是一把喚回記憶的鑰匙,的聲音出現在我路過的走廊時,我就改變了原本要去的目的地。
黎晴的背影我猜我永遠不會忘記。
從和我分手那一刻起,留給我的好像就只剩下了背影。
不想看見我。
這是我從的話里聽出來的意思。
可當我看見時眼里又分明是留。
采訪完后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