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不等我爸開口,直接說:「叔叔,我跟賀言今天就去領證。婚禮可以后面再補。」
我爸還是沒說話。
賀言媽媽往我手里塞了個大紅包,「車房彩禮,什麼都好說,你們要多,我們給多。」
我爸終于開了口:「以后對歲和好一點。還有你,跳舞的時候避著點人。」
我臉漲得通紅。
賀言把話接過去,「對不起,是我跳的。以后不會了。」
見過家長,我跟賀言就領了證。
月隨之提上了日程。
連日來的降溫催落了路旁的樹葉。
我打了輛車去醫院找賀言。
賀言所在的心外在 18 樓。
電梯剛打開,我就聽到了嘈雜的吵鬧聲。
「……賀言,咱們怎麼也算高中同學,你就說我爸手能不能往前排?」
「不能。」
「我給你臉了是吧?你他媽不就是為人服務的嗎?跟我擺什麼譜——」
眼看沈松拽著賀言的領子,揚起拳頭。
我匆忙開擁的人群,擋在賀言前面,「你干什麼?」
我的出現并沒有阻止拳頭落下來。
賀言眼疾手快,拉著我往后一躲。
沈松的拳頭落了空。
他被隨后趕來的保安「請走」。
賀言臉冷得可怕,一路把我拉進休息室。
關上門劈頭蓋臉一頓罵:「你沖過來干什麼?你以為他是鬧著玩的?」
我了把冷汗,一把抱住賀言,「呼,咱們倆可真厲害!」
賀言沉著臉,「起開,裝乖沒用。」
我死死抱著他不撒手。
賀言被纏得沒了脾氣,嘆了口氣。
「下次別沖,記住了嗎?」
我點頭如搗蒜。
因為醫鬧的事,賀言被去配合調查。
我只好先行回家。
深冬的又一波降溫催落了枯葉。
蓋在地上,像柏油路上陋的補丁。
我走到醫院后門,看到上了鎖了大門,才想起來醫院后巷最近在修路。
大門一封,徹底斷絕了路人來此的可能。
我拍了拍腦袋,轉往前門走。
一道聲音從拐角傳來,「張歲和,好久不見。」
先前被保安帶走的沈松站在巷子口。
斷絕了我唯一的出路。
是剛才悄無聲息尾隨過來的。
沈松眼底閃爍著瘋狂,「你跟賀言復合了對吧?那找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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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著,一邊朝我抓過來。
咚的一聲悶響。
我把人踹到了角落里。
沈松蒙了片刻,突然破口大罵:「我你——」
我一腳踩在他臉上,舉起包痛打:「我是不是給你臉了!人渣!敗類!去死吧!」
我從小就跆拳道黑帶。
下手沒個輕重。
所以這些年,爸媽嚴厲止我校外打架。
這些年,我也只敢背著賀言揍人,生怕他看見了跟我爸媽告狀。
比如高中總找賀言要零花錢的小混混。
賀言懶得惹麻煩,要多給多。
都是我在后頭狠狠出手教訓。
沈松的慘聲很快回響在巷子里。
就在我快揍完的時候,巷子口傳來了腳步聲。
我一抬頭,撞見了站在巷子口的賀言。
手里的板磚啪的一聲,砸在了沈松的屁上。
9
此刻,賀言的臉絕對算不上好。
甚至鐵青得可怕。
我一秒躥到鐵門后面,小心翼翼地說:「他……他擾我。」
沈松眼圈青了一個,眼神怨毒:
「賀言!你倆是不是一伙的!」
賀言僵著臉,練地掉白大。
順手關上了巷子口的鐵門。
朝我們走來。
我以為賀言會吼我,結果他比我還麻利。
輕車路地蹲下,一把薅住沈松的頭發,微微用力,就抬起了他那張青紅腫脹的臉。
「我有沒有說過,別找麻煩?」
簡單的問句,沒有惱怒。
卻平靜得可怕。
印象中的賀言一直是個好學生。
不參與打架斗毆,永遠遵守校規校紀。
可是眼下他顯然不是我以為的樣子。
揍人的架勢,練到可怕。
巷子里回著沈松的求饒。
他揪住沈松的領子,面帶微笑,「你他麼想看你爸死嗎?」
沈松臉一僵,如夢初醒:
「賀言,我錯了,求你,求你一定要給我爸做手!」
「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賀言起,踹了他一腳。
輕笑出聲,「你的好像傷了,用我幫你看看嗎?」
沈松臉慘白,咬著牙不甘心道:
「是、是我自己摔的,跟你們沒關系……我養幾天就行。謝謝關心。」
賀言聽完,拽住嚇傻的我,走出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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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在后吱呀作響。
冷風卷著枯葉,上下翻飛。
「賀、賀言……」
我發現自己說話都在結,想問的問題全堆在嚨眼,說不出來。
「怎麼了?」
他低頭,對上我的視線,面無表地問,「怕我?」
我當然不怕。
只是擔心。
我踮起腳了他的額頭,蓋不住語氣里的焦慮:
「你是不是力太大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我們去掛個號吧,神心理科。對,我還要給爸爸媽媽打電話——」
「張歲和。」
賀言打斷了我,托起我的下,迫我看著他。
黝黑的眸子里充斥著翻涌的墨。
他緩緩勾起一抹惡劣的,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啊。」
「從高中開始就是了。你招惹的那些混子,都是我幫你屁。我把他們揍得半死,還威脅他們不許報警。」
我大腦足足宕機了好幾分鐘。
他說,他也打架?!
那我這些年的忍算什麼?
「你,你可是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