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你喜歡救死扶傷的醫生。」賀言一臉無所謂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我沒有那麼高尚的品德,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勾引你的手段而已。所以,別讓我聽見你害怕我,跟我分手的話,我不喜歡。」
四周寂靜。
只有風聲呼嘯。
我傻愣愣地盯著賀言的臉,突然鼻尖一熱,鼻噴涌而出。
我手忙腳地去,賀言著我的腦袋低下去,按住了我的位,語氣發涼:
「張歲和你什麼病?」
我嗆了一口,含混地說:「唔……你這個表白,有點、有點喜歡。下次別這麼突然。」
頭頂傳來賀言的一聲冷嗤。
一團衛生紙了上來,
「笨死了。」
10
這個興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家。
賀言服的時候,我還在嘰嘰喳喳。
他把我往沙發上一扔,住了我的臉,扯了扯。
「張歲和,我就說上次的事邪門。你能被沈松拖進洗手間?」
我卡了殼,眼神開始四飄。
賀言突然咬了我一口,了然地笑著:「行啊歲和,懂得釣人了。真以為我不知道會揍人?」
我地扭了扭,「我只是覺得,你是個好學生。」
「好學生?」賀言的輕笑聲摻雜著不正經的混,輕輕湊近我的耳朵,「好學生可不會變著法的欺負你……」
況漸漸變了味。
今晚的賀言格外強勢。
「你……你那時候為什麼總是傷啊?」
我嘗試掙扎著抬起頭,卻被賀言輕飄飄地摁回去。
「傷?當然因為我打架啊。」
「打、打架……」
我差點咬了舌頭。
賀言直起,微微息著,完全沒了顧忌,一邊欺負我,一邊優哉游哉吐出他當年所有的「惡行」。
最后還好心地補充:「沒想到歲和喜歡這樣的,早知道就不裝了。」
我直白地說:「只要是你,我都喜歡。我可喜歡你了——」
后面的話沒能說完。
賀言輕輕嘆了口氣,「笨蛋,我沒說過,不能在這個時候告白嗎?」
「為什麼?」
「因為,這只會讓你更遭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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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幾天后,賀言的婚假終于申請下來了。
黃昏,外面下著小雨。
我提著行李箱沖進醫院,了打的手機屏幕。
上面顯示,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四個小時。
賀言下了班剛剛好。
一走進醫院,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味兒。
劈開擁的人群,我在電梯一角站定。
后的閑聊鉆進耳朵。
「……現在人的戾氣越來越重了,一言不合就捅人。」
我支棱起耳朵,聽著后面的八卦。
「是啊,聽說是個年輕的醫生。一刀從后面捅進去,幸虧被保安住了,不然下一刀就劃脖子上了。」
我默默掏出手機,給賀言發消息:
「你們醫院捅人啦!好可怕,你小心一點!」
意料之中。
沒有回消息。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后面的患者也加了對話。
「我認識那個醫生。」
「誰啊?」
「普外,賀言。」
……
醫院的電子鐘跳到了 18 點。
窗外大雨瓢潑。
18 樓拉起了警戒線。
白熾燈打在泊上。
明晃晃地承載著喧囂的人影。
保安和警察散在每一個角落,嘰嘰喳喳的聲音仿佛隔了一層明的,霧蒙蒙穿不進來。
我整個人都是蒙蒙的。
像個沒頭蒼蠅,一把薅住旁邊的保安,號啕大哭,「我老公怎麼樣啊?他是不是要死了?」
保安神一僵,看著滿地泊:「他是你老公?」
「他在里面搶救,你跟我見一下警察。」
天空像一桶打翻了的墨,一聲悶雷。
大雨傾盆。
紅彤彤的「手中」幾個大字掛在慘白的墻上。
像是突然打通了我的七竅。
味和土腥味一起灌進鼻腔。
我兩發。
蹲在手室門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賀言,誰來救救賀言——」
周圍的人看我哭這樣,紛紛對著我指指點點。
突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宛若天籟。
「張歲和,你在干什麼?」
我嗆了一口,回過頭,呆呆地看著站在后面的賀言。
他的白大上沾了很多。
胳膊上包著紗布。
眉擰起。
一旁的警察問保安:「這是沈松的老婆?」
賀言說:「是我老婆,抱歉,應該是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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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言把我從地上架起來的過程,我輕飄飄的。
仿佛還在做夢。
賀言替我撥開凌的頭發,攬在懷里,聽著警察了解況。
「……我們了解到犯罪嫌疑人上背著三百萬的外債,想通過瞞患者病史,制造醫療事故找醫院賠錢,但是你今天最后一場手,功了。他當時怎麼跟你說的?」
「沒說什麼,拿刀直接捅,我躲開后,他自己抹了脖子。」
我仰起頭問賀言:「最后一場手?」
「沈松的父親。」
12
沈松最終被救了過來,轉了普通病房,由專人看管。
由于這件事影響惡劣,調查持續了整整一周。
我和賀言的月泡了湯。
溫暖的午后,我抱著澆花壺給窗邊的吊蘭澆水。
突然一個轉,湊到賀言邊。
「我有一個想法。」
賀言本來在閉目養神,聞言睫抖了抖,睜開眼,清冷的視線過來。
「我想了想,之前許的愿不太合適,不能拿你的下半生幸福換,不知道愿可不可以改。」
賀言真是太倒霉了。
「你想改什麼?」
線穿過百葉窗,替錯落投在他發白的臉上。
我說:「拿你頭發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