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快速梳理著他說的一切。
很真實。
邏輯也通順。
怪不得，他倆的聲音有差別。
怪不得，沈放不吃螺螄。
也怪不得，沈放說話時沒他那麼普信。
可能那個張強連服都不洗吧。
媽呀。
原來我的網男友，竟然是個大！
我一想到和他在網上膩膩歪歪了那麼久，我肚子里就一陣翻江倒海，后怕不已。
11
「是我太天真了，以后不會了。」
我提醒自己。
以后就算再缺，也不能網付真心了。
嘆了口氣，我想到了什麼，懨懨地問沈放：
「沈放，所以你那晚揍張強，不只是因為他不講衛生，而是因為知道了他冒充你網的事，對吧？」
「嗯，他欠揍。」
「最主要的是，我見不得他這種人那樣騙你。如果那天不是我意外在那棵歪脖子樹下面站著等人，你可能就會被他纏上。」
「是他上的味兒，能把你熏吐，到時候哭了，我來不及幫你揍人怎麼辦？」
看我沒那麼生氣了，沈放姿態又散漫起來。
可眼睛卻一直盯著我。
生怕出現一點厭惡和抗拒之。
我別別扭扭地低著頭。
確實不生沈放的氣了。
因為他也是害者，被同宿舍的拿來哄騙生。
萬一將來出點什麼事兒，沈放也有責任。
而且和我在一起，他一直規矩守禮。
是我不要臉地一直向他親親抱抱，還幻想要和他去開房，各種撥。
只不過……
看著面前眉眼低垂的男生。
我有點好奇。
明明可以當時就在歪脖子樹下穿的事，沈放為什麼沒否認？
和我談，任由我占他便宜，還樂在其中。
我沒忍住問他：
「沈放，你是不是早就認識我啊？」
……
沈放聽我這麼問，驀地笑了笑。
他把茶遞給我。
「你自己想。」
我嗦了一口里面的珍珠，牙齒咬在他含過的吸管上，一時間也沒覺得哪里不對勁。
「想不出來，你給我個提示吧，這樣我就原諒你。」
「？」
「行。」
沈放樂了。
他俯，肩線放低，眸閃爍。
「孤兒院。」
「我曾經在幸福孤兒院，住過一個月。」
12
很有人知道我在孤兒院長大。
Advertisement
不是覺得丟人。
而是旁人會不可避免地多想。
雖然孤兒院的老師們都很好，一起玩的小伙伴也友善，但是從小失去雙親的心異常空虛，孤獨無助。
他們都是過客。
我一直有人能夠真正地、一直對我好。
我。
無論什麼。
所以在網上認識張強時，我會被他三言兩語給哄騙功。
只是……
沈放，他看起來家境殷實顯赫，怎麼可能會是淪落到孤兒院的樣子？！
看我不信，沈放說：
「那年，我家保姆把我拐走，想讓我當兒子，我跑了。」
「一路跌跌撞撞被孤兒院的李校長到，過度驚嚇讓我失語，也暫時失憶記不起很多東西。」
「報了案，但是那個年代沒有的 DNA 技，所以幾個禮拜都找不到我父母。」
「于是李校長就只能把我帶回孤兒院。」
「在那里，我到了你，你給我起了個名字。」
我問：「什麼名字？」
沈放懶洋洋一笑。
「小狗。」
……
這個稱呼一下子將我拉回到了五歲那年。
那年，李校長帶回來一個長相十分好看卻一言不發的小男孩。
因為外表好看，不小孩子都和他玩。
只是他不說話，平等地用眼神辱罵每一個靠近他的小朋友。
慢慢地也就沒人陪他了，甚至還有人故意推搡他尋開心。
倒沒什麼惡意，就是比較煩人。
只有我一直陪在他邊。
不在乎他的冷淡。
他黑漆漆的眸子，像極了孤兒院外那條我想養的小野狗。
我瘋狂想他的頭。
于是我就他「小狗」。
「小狗，過來玩。」
「不準你們欺負小狗。」
「小狗，晚上要蓋好被子，乖乖睡覺，不要害怕，我就在旁邊那張床上。」
「小狗，給你零食，院長阿姨給我的。」
「小狗，我盛玫，以后我們就是朋友啦，要互相保護。」
……
小狗起初不搭理我。
后來也慢慢化，看到我就默默地跟著我。
可很快，他的父母還是找了過來。
那天孤兒院有很多豪車駛，一對穿戴致矜貴的夫妻抱著小狗哭。
小狗沒哭，只是回頭看了眼孩子堆里的我。
Advertisement
后來，他就被親生父母帶走了，只在那里生活了一個月。
大概是出于保護他的目的，李校長被告知把這件事藏起來。
時間一久，我們也就忘了。
只記得小狗走后，孤兒院得到了很多資助，讓我們一群孩子快樂長大。
而對我的資助，好像一直是最多的。
13
我不可置信地看沈放。
這個人眉眼確實長開了，仔細看的話，和小狗確實如出一轍。
我竟然遲鈍到剛發現。
「原來是你啊。」
男生挑眉。
「不是我難道是張強嗎？」
「……」
一想到張強，我就跟吃個蒼蠅一樣有點反胃。
「別提他，早知道讓你多揍他一拳。」
沈放笑出聲。
總之，這個話題的出現，讓那件網被哄騙的事被不聲地揭過。
但我還是覺得有點別扭。
因為我不知道自己和沈放算是什麼關系。
？
他是冒充的。
舊友？
也就一個月友，我還把人家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