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是藺都第一富商。
我每天的好只有花錢,和調戲城外山上的冷道士。
冷道士面如冠玉,不理人。
只有我知道,每次和他說完話,他都會鎮定自若地請我離開,然后紅著耳朵,用袖子遮住上翹的角。
直到有一天,我阿爹告訴我,我還有個遠在長安的夫婿。
我悲痛找冷道士告別。
「你放心,我以后不會纏著你了,你也不用在我走后自己著我用的茶杯笑了。我會把你的那份,和我夫婿的那份合在一起,加倍我夫婿。」
冷道士:「?」
他涼涼一笑:「原來這麼長時間,你都不知道長安有個夫婿——更不知道,我就是你那個長安的夫婿。
「那麼你現在是……出軌了?」
我:「……」
1
我家是藺都第一富商。
我是阿爹的獨,又因為阿娘早亡,從小被寵著長大。
為了不讓我心里虧空,阿爹從小培養我花錢的好。
阿爹常說:「好使人進步,好使人開心。」
我花錢的時候確實很開心。
后來和曲娘騎馬去城外春游時,撞見了山青觀新來的一個道士。
穿著青的道袍,神似玉人的道士,一舉一端雅有禮,眉目冷淡。
側跟著一個素道。
我好奇地問一旁掃地的小道士道:「他是誰啊?觀主新收的弟子嗎?」
掃地小道士搖頭道:「不清楚——聽說是被家里趕出來的貴郎君。」
我忍不住朝他看去,隔著人涌的香客,道士輕輕轉頭,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我,冷淡的眉目舒展,眼尾微彎。
我篤定道:「他在勾引我。」
曲娘:「啊?」
我:「他不沖別人笑,就沖我笑,這不是勾引是什麼?
「想引起我的注意,居心叵測,詭計多端的男人。」我猛地拍掌,一錘定音。
曲娘:「……」
那邊道不知說了什麼,道士收回視線,垂眸頷首,跟著道拐進后殿廂房。
見我目一直追隨而去,掃地道提醒道:「那是道長們的廂房,香客止步。」
我轉頭盈盈笑道:「小道長,你張什麼?我又不能沖進去。」
Advertisement
道晦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寫滿了不信。
「上一個這麼說的,人已經在獄牢里了。」他小聲叨咕。
不怪他多想,實在是自從這位道長來了后,一傳十十傳百,不人慕名而來。
不用初一十五,山青觀香火也異常旺盛。
他每天辰時不到就要起來掃地,有時候還要幫忙攔著過分膽大的香客。
香客就罷了,還有一位男香客意圖強闖,雖然最后沒闖進去被府緝拿了,卻連累他把腰扭了,躺了半個月。
我笑容愈發燦爛:「勞煩你去尋你們觀主,就說溫家溫姝誠心祈拜,愿意捐添香油錢白銀十萬兩。」
道錯愕抬頭:「多?」
他誠懇道:「溫姑娘,不知你缺不缺保鏢?其實我也涉及一些其他兼職的……」
2
因為捐添香油錢,我被觀主畢恭畢敬請進后殿廂房。
室明凈,一張云錦屏風后,是檀木榻,供人午睡小憩和打坐用。
「這位是觀邑小友。」觀主笑瞇瞇介紹道,「觀邑,這位是溫家娘。
「溫姑娘若有煩惱迷茫,或許可以和觀邑說說。貧道還有事,先行一步。」
觀主說完,朝觀邑示意似的看了眼,捋著鬢邊胡須抬走出去。
門口翠竹簾子放下,海棠的花影被日投照進來灑在地上。
我自來地在他對面坐下,笑問道:「道長什麼都會解嗎?」
觀邑正一手挽著寬袖,一手腕微微垂下倒茶,聽見我問,抬頭看我,似乎很輕地笑了下:「姑娘有什麼疑嗎?」
我眨眼道:「道長的俗名,也觀邑嗎?」
觀邑愣了下,隨即笑道:「觀邑是我的字。
「我姓周,單名應,法名明無。」
他抬眼,似乎暗含期待地看我。
我毫無察覺,托腮調笑道:「好悉的名字。
「或許我和道長在哪里見過也說不定。」
觀邑微微一愣,旋即垂眸勾。
「聽道說,觀邑道長是來這靜修的?」
觀邑頷首。
我看了眼日頭,撐桌起,笑意盈盈道:「道長,那便再會了。」
臨出門前,我刻意從腰間拽下玉佩,藏在袖子里,等出門幾步,手一松。
玉佩悄無聲息地掉在草叢里。
我自詡做得完,忍不住狡黠彎眼,等看見曲娘影的時候,拎著擺朝著遠跑去。
Advertisement
「曲娘!」
完全沒注意到觀邑何時起,站在竹簾后面,細長的手指挑起一角,將我一舉一看進眼里。
待我影消失,他才走出來,彎從草叢里撿出玉佩。
碧玉水波紋的玉佩,是兩家當年結下姻親的信。
「哎?溫姑娘呢?」
觀主慢悠悠從門外走進來,只看見觀邑一個人。
「回去了。」觀邑道。
觀主看他一臉和含笑的模樣,奇道:「怎麼,認出你了?」
觀邑挲著玉佩上的紋路,輕聲道:「似乎很喜歡扮演角。
「勞煩觀主遣人下山去打聽阿姝平日都喜歡什麼話本子,讓人買回來。」
他微微側頭:「生。」
守在門口暗角的道滿臉笑容地遞給觀主一張薄薄的銀票。
觀主眼睛亮起,毫不客氣地一把搶過,塞進袖子里。
「客氣了觀邑小友,貧道平生最樂意看有人終眷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