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一眾長輩贊許的目,我快石化了。
我擰著江硯臣的腰:「你干嘛這麼介紹我?」
「你不是我朋友嗎?」他表甚至稱得上無辜,「你都收了錢的。」
「……」拿人手短,我總算認識到了。
也是在這一刻,我才明白,我和江硯臣即將止步于我和他之間的小打小鬧。
這事鬧大了!
5
報應來得很快。
沒幾天,我就被父母的一個電話急召回家。
飯桌上,父母笑容和藹:「聽說談了?」
「聽誰說的?」
「不要怕,年輕人談很正常嘛,」我爸眼尾都快笑出褶子,「硯臣這孩子不錯,我和你媽都很贊你們在一起,如果合適的話,找個日子把婚期定下來嘛。」
我眼睛瞪了又瞪。
確認他們沒在開玩笑,震驚說:「怎麼就要訂婚了?」
我爸也納悶:「不是已經見家長了嗎?」
他說:「飯局上到江董,他說硯臣已經領你見了他家許多長輩呀。」
「……」原來事態已經失控到這地步。
我強歡笑:「訂婚的事我再想想,想好了會告訴你們的。」
這晚,我躺在床上,想的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要和江硯臣訂婚。
這段關系如何開始的,我和他彼此都心知肚明。
實在沒必要為了氣楚明霽,就貿然和他走婚姻的殿堂。
我想,是時候結束了。
再鬧下去就真不好收場了。
我把江硯臣約出來。
他許是特意打扮過,看著格外英俊瀟灑、意氣風發:「這還是你第一次主約我出來呢。說吧,有什麼事?」
他暗藏歡欣的態度讓我有些說不出口。
「很為難?」江硯臣挑了挑眉,「說說吧,或許我能幫得上忙呢?」
我緩緩把支票推到他面前:「這是假扮朋友這段時間你給的錢,都在這里了。」
江硯臣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麼意思?」
「我不想再裝了,」我與他商量,「要不就到這兒吧?」
「為什麼?」
片刻后,他自嘲般笑了笑:「因為楚明霽嗎?他回國,你連裝都不愿意和我裝了?」
「不是因為他。」
我遲疑著說出答案:「再裝下去,對你對我都不太好,大家會誤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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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什麼?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對我、對我不好。」我索道,「我怕再裝下去我不好嫁人了。」
江硯臣的眼神一瞬間銳利到可怕。
「嫁人?你還想嫁誰?」
他呵笑一聲:「楚明霽?你還喜歡他?」
我被他氣到想翻白眼。
楚明霽、楚明霽,又是楚明霽!
既然這麼在乎楚明霽,怎麼不去找楚明霽假扮他朋友?
我霍地站起,氣勢洶洶地通知他:「我們就到這,以后我不會配合你假扮朋友!」
「你不能走。」江硯臣攔住我。
「憑什麼?」我瞪著他,「你還要限制我人自由嗎?」
「不敢。」江硯臣眼底藏著漠然的笑。
「我答應你的要求,但我們的協議還沒結束,」江硯臣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協議這個月底才到期。」
他抬眸,安靜注視我:「違約的后果,需要我和你復述一遍嗎?」
「……」
我的一腔孤勇突然間煙消云散。
怎麼就把狗協議忘了呢?
那協議違約就意味著得雙倍賠償江硯臣,我上哪去找那麼多錢賠給他?
突然很后悔。
氣太早了,沖太過了,搞得場面現在很尷尬。
一想到還要給江硯臣當十來天狗,我厚著臉皮換上諂的笑。
「哎呀,我不違約。」
江硯臣也笑:「不是朋友,但還是我的狂熱追求者呢。」
那笑里藏刀。
「接下來這十幾天,請池小姐多多指教呀。」
「……」
莫名有種預。
接下來的十幾天,每一天江硯臣都不會讓我好過。
6
江硯臣果然是睚眥必報的格。
很快提出要求。
接下來的十幾天,我必須隨隨到。
我提出抗議:「難道你晚上我陪你睡覺我也得到嗎?」
他嗆了一聲:「我不會有這種要求。」
我氣得翻白眼,但還是聽從。
畢竟違約的后果我承不起。
過了快兩年的舒坦狗生活,最后苦這十幾天是我應得的。
我恪守狗的本職,依舊上班打卡似的給江硯臣發送「你」,在朋友圈傾訴對他的意,出現在他需要的任何地方。
這一切比照過去似乎沒有改變。
但江硯臣態度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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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是面冷心熱。
上雖然嫌棄,但他時刻關注我的需求,有求必應、有問必答。
現在他是面冷心也冷。
把我過去,然后晾著,不搭理我,也不準其他人接近我。
仿佛把我過去就是為了給我難堪。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和我在鬧別扭,還有人前來勸和。
「小吵架啦?」
我覺得無論是「」還是「吵架」,這樣的字眼都和我與江硯臣不沾邊。
淡定否定:「沒有。」
「還沒有呢,」打趣我,「以前江的眼睛都恨不得黏你上,哪像現在,一副想看又不想看的模樣。」
我覷向江硯臣。
正好捕捉到他漫不經心投來又猝然移開的目。
「江很好哄的。」那人往我手里塞了個蘋果,「我敢打包票,你隨便說兩句話,他都能消氣。」
我怔怔地著手里的蘋果。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哄江硯臣,但我還是不由自主地坐到了他的邊。
「喏,吃嗎?」我將蘋果遞給他。
「不吃,拿走。

